第152章 第152节 （2/4）

在艾拉环绕着房车飞行的同时，那些环绕着房车的萤火虫渐渐暗淡下去、散碎进无边的夜色之中。

李山泽回过头去，向艾拉飞来的方向看去，夏莉和凯特正在走来。

让李山泽有些意外却又觉得情理之中的是，两个女人尽管称得上齐头并进，但是两人之间却保持了相当的距离。

任谁一眼就能看出两人之间那生生的疏离感。

凯特对李山泽笑了笑，但是她的目光随后就被房车所全然吸引。

教会的大骑士目不转睛地盯着房车，认真地打量着这辆房车。

夏莉隐蔽的观察了凯特半天，确信她无法察觉到艾拉的存在，于是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两人仿佛较劲一般，一左一右地走上前来，与李山泽并肩而立，将他夹在正中。

刚刚站定，夏莉还想要说些什么，忽然就感到耳坠在隐隐发烫——确切地说，是月光瓶在隐隐发烫。

这个根蔓密教视作圣物的来自十三世纪炼金术师凝聚月光打造的圣物与房车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天空中清冷的月光在月光瓶的共鸣中，缓缓覆在房车上，一点一点地凝成液态银霜，沿着车顶的弧形缓缓流淌。

凝结的月光将藤蔓的勒痕洗净，将松树的针叶溶解，将荒烟蔓草的遗蜕抹平。

月光淌过铁皮褶皱里藏着的爬山虎齿印，那些锯齿状的阴影便化作细雪消融。

月光漫过挡泥板上斑驳的树瘤刻痕，那些凹凸的褶皱便舒展成水银的涟漪。

月光拂过后视镜框缠绕的枯藤残须，那些虬结的经络便散作星尘浮动的轻烟。

被流淌的月光洗净的房车，崭新而又洁白，浑身散发着珍珠母贝的光泽。

而这些液态的月光，渐渐地渗入到了房车的纹理之中。

随着月光的渗入，车厢中，古朴的符文亮了起来。

紧接着，车灯也亮了，车门自动打开，像是在欢迎它的主人。

詹妮弗惊讶得合不拢嘴，她的目光在夏莉的耳畔流连：“我想我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开不走它了，原来是缺了钥匙，只有月光瓶启动它之后，才能让月光为它充能。”

夏莉淡淡地瞥了詹妮弗一眼。

这一眼轻描淡写，但是詹妮弗却骤然想起了眼前的这个女巫是自己的女主人，心中一惊，连忙低下头去做乖巧状，唯恐因为不守主人的规矩而遭到责罚。

好在李山泽这时已经被房车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根本无暇在意女奴的小小失礼。

“走吧。”李山泽说道，“一起上车看看去。”

不管怎么说，这辆几经波折终于找到的房车，初次亮相那华丽的月光表演，就没有让李山泽失望。

车内更是大大出乎李山泽的预料。

房车内部的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与其说是房车，还不如说这是一部移动豪宅。

月光从车顶如瀑布般垂落，冲刷着一台六分仪，这台六分仪就是房车的动力核心，它在液态月光的洗刷中由暗淡渐渐明亮。

十六面雕花镜构成的玄关里，每面镜子都通向一个悖论般的环形回廊。

向左转是京都枯山水庭院飘落的枫叶，那里是生活区，石灯笼表面蚀刻着平安时代咒纹。

向右转则通往伊斯坦布尔蓝色清真寺的穹顶，那里是驾驶室，尽管嵌满经匣，但是仪表盘和操纵杆依然是现代车辆的仪表盘。

向前是波斯细密画风格的炼金室，炼金室内镶嵌青金石的黄铜蒸馏器似乎已经做好了工作准备。

向后是阿姆斯特丹印象派博物馆风格的图书馆，旋转的《星月夜》穹顶下，所有书籍和羊皮卷正在月光的照耀下安静地躺在那里。

李山泽猛然想起，夏莉之前从本雅明的笔记中读到这辆房车时，那来自全球各种各样地方的奇葩的原材料，他忽然理解了，这辆房车的“全球化”。

好在这辆车并不像他之前脑补的那样凌乱和花花绿绿，这让他说服自己开这辆车没有那么大的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