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第169节 (3/4)
一只蝴蝶被他们交叠的动作惊起,它拍打翅膀,围绕着这两具——也许是一具——巨兽的身体不停盘旋。
詹妮弗细嫩的脖子上颤抖的铁链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是春风徐来时庭院中的风铃。
詹妮弗伸出舌头舔舐住李山泽的手腕,林间忽然卷起裹挟蒲公英种子的旋风。
那些白色绒球粘在她大汗淋漓的胴体上,凹陷锁骨窝、笔直的脊椎、摇晃不已的胸脯、纤细的腰肢以及圆润的屁股,应有尽有。
然后这些白色的绒球被男人炽烈的巴掌拍碎,看起来倒像是被碾碎的日光。
李山泽偶尔伸出舌头去品尝,这日光还带着苦味。
在李山泽的巴掌将詹妮弗的屁股打得通红时,她发出的呜咽声仿佛溪水漫过青石。
她的后背贴着正在抽芽的榉树表皮摩擦,树液和汗液在逐渐西沉的日光下凝结成淡金色的琥珀,点点滴入泥土。
随后她被李山泽拉着如瀑的金色长发,强行拽了起来。
李山泽喉结滚动着,将詹妮弗喉间溢出的呜咽堵成闷雷。
他们交缠的小腿压碎了初生的铃兰花,腐败的甜香混合着血腥气在齿间发酵。
土壤深处传来菌丝疯狂滋长的震颤,詹妮弗的指甲在山泽后背犁出的沟壑里渗出血珠。
她发出的嚎叫刺破树冠,像是某种受伤的雌兽,她突然弓起身子如同被闪电击中的母鹿,后腰向后弯出弓形,肌肤呈现出桦树皮剥落时的娇嫩与洁白。
当她的金发向后甩去,甩出如瀑如露的汗滴的那一刹那,李山泽的牙齿嵌进她颈侧跳动的血管,品尝到铁锈与野樱桃汁液交融的腥甜。
白杨树梢晃动了起来,天空中不知道何时变得乌云密布。
金黄的日光让位于乌黑的阴沉。
当第一滴雨水砸在詹妮弗翕动的肩胛骨上时,她正被山泽托着臀部悬空抵在雷击木焦黑的断面。
闪电刺穿林莽的瞬间,阴沉如夜的森林中瞬间天光大亮。
她看见男人瞳孔里映出自己如雌兽般龇开的犬齿。
雨水冲刷着他们皮肤上黏着的松针与花瓣,却在相贴的胸膛间蒸腾成滚烫的雾气。
雨中的森林正在经历神秘地受洗,每片新叶都在狂欢中抖落水银般的雨滴。
当李山泽将她翻转到浸满雨水的苔藓地时,她声嘶力竭地惨叫惊醒了栖息的夜。
随后,暴雨如瀑,仿佛地脉沸腾的胎音。
湍急的水流冲开他们纠缠的四肢,詹妮弗的脚踝被激流中的树根锁住,发丝如同缠绕的藤蔓,蜿蜒在李山泽的颈间。
雷鸣与詹妮弗的嘶吼在密林深处碰撞出蓝紫色的电弧,在剧烈的碰撞中,她情不自禁地抽搐起来。
每一次抽搐,她的金发都无规律地甩动着,像是被闪电劈开的古木迸溅出金色火花。
暴雨灌进她大张的口腔,却浇不灭喉管深处燃烧的磷火。
当最后的雷霆劈中山巅的裸岩时,詹妮弗的背脊深深弓成濒死的弧线,尖锐的指甲在李山泽肩头刨出汩汩血泉。
整片森林在暴雨中战栗着达到高潮,清脆的鸟类的鸣叫、含糊的溪流的呜咽、春回大地的骚动全都融进她撕开裂帛的尖叫中。
闪电将两个交缠的躯体拓印在滂沱雨幕上,犹如远古岩画中正在交媾的兽神。
滂沱的大雨不知不觉间戛然而止,最后的雨滴坠落在詹妮弗痉挛的小腹上,李山泽的睫毛沾满她呼出的白雾。
她溃散的眼神里倒映着被暴雨重塑的森林。
她湿润的溪谷中涌出乳白色的浆汁,粗壮的菌类撑开湿润的伞盖,啵的一声拔了出来。
这一声将她从恍惚中惊醒。
她浑身痉挛着,嘴角带着喜悦的笑容,强撑着从李山泽的怀中钻了出来,然后不声不响的恢复了跪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