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第207节 (1/4)
他仿佛在进行一场例行公事的射击游戏,每一次抬手,都伴随着一声闷响和一具倒下的躯体。
血花在夜色中绽放,染红了冰冷的地面。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以及濒死者的哀嚎和绝望的咒骂。
他甚至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如同一个固定靶位的射手,将那些试图逃跑的雇佣兵一个个点名。
子弹穿透他们的后背,穿透他们的腿部,让他们在痛苦中倒地,然后补上一枪,彻底结束他们的挣扎。
这并非为了折磨,而是为了效率,为了确保没有一个活口能逃离这片死亡之地——李山泽要在绝对防域的179.1秒之内清空这些能开枪的雇佣兵,彻底将危险杀死。
几名试图反抗的巫师也未能幸免。
他们试图施展更强大的法术,试图用魔力护盾抵挡,但一切都是徒劳——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精心保养的巫术道具全部失效,他们无法用法杖召唤法术,他们无法用衣服上的法阵来保护自己。
李山泽的子弹仿佛能穿透一切防御,直接命中他们的要害。
一名巫师的魔杖在手中碎裂,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下一秒,子弹便贯穿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他捂着脖子,发出“嗬嗬”的声响,最终倒在血泊中。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枪声渐渐稀疏,哀嚎声也逐渐平息。最终,只剩下李山泽一人,站在一片狼藉的尸体和散落的武器之间。
在皎洁的月光下,李山泽手中的枪冒着缕缕青烟,而他脸上的微笑,却显得更加深不可测。
维克拉姆看着表现完全超乎了他想象的李山泽,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印度巫师觉得自己此行也并不是全无收获,至少,他彻底弄清楚亚历克斯·德拉蒙德究竟是如何被绑架的了。
他甚至在想,如果李山泽当时也是用这种简单粗暴却又无可匹敌的方式,那么亚历克斯恐怕也是像罗马诺一样毫无尊严地倒下。
这念头让他感到一种自己都不可理解的格外荒谬的轻松,仿佛解开了一个困扰已久的谜团,尽管这个谜团的答案比他想象的要异想天开百倍。
他诧异于自己竟然在这种时候还能胡思乱想,甚至有闲心去思考亚历克斯的遭遇。
按理说,面对如此恐怖的场景,面对一个以凡人之躯屠戮巫师和雇佣兵的怪物,他应该被纯粹的恐惧所吞噬,大脑一片空白才对。
也许,是眼前发生的一切太过超乎常理,超出了他认知和理解的范畴,以至于大脑在短时间内无法处理如此巨大的冲击,反而暂时忘记了恐惧,进入了一种近乎麻木的、旁观者的状态。
这已经不是他能用巫师的常识去衡量的力量了。
又或许,是因为李山泽刻意留下了他,让他成为了唯一的活口。
这种被选中的待遇,无论其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目的,都给了他一种微弱的、虚幻的安全感。
在所有人都倒下,血腥味弥漫的空气中,他依然坐在车里,毫发无损。
这种诡异的平静,让他得以在死亡的边缘,拥有片刻的喘息和思考空间。
他知道这种安全感脆弱得不堪一击,随时可能被打破,但此刻,它却像一根救命稻草,让他不至于彻底崩溃,还能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忽然间,他福至心灵,他这一刻确信了眼前这个亚裔男人绝非是甘心做白人忠犬的日裔或者韩裔。
“食、食、食人魔。”
维克拉姆·钱德拉赛卡脑海中闪过这样一个名词,他觉得自己格外冷静,只是他说出这一个单词就格外磕磕绊绊。
尽管维克拉姆·钱德拉赛卡仅仅只知道喜马拉雅山的北麓是食人魔的国度,除此之外,他对那个国家一无所知。
但是,此时此刻,维克拉姆无比确信,李山泽这种凶人,绝对是来自那里的。
所以李山泽身上那股对白人的傲慢的睥睨之气也就不难理解了——食人魔看向他的食物,难道还能有什么敬畏之心不成?
也许,也许那辆房车,装的都是他的食物罢了。
一想到自己的老师,大贤者巴纳姆竭尽心力打造的巫术房车,如今沦为“食人魔”的冷柜,维克拉姆·钱德拉赛卡就不由得感到一阵悲哀。
维克拉姆尽量不让自己去想亚历克斯·德拉蒙德的可悲命运,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很可能要步其后尘。
作者的话: 感谢浅笑安然、小苹果的推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