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节 （1/4）

第二章：那个人

红鸟酒馆，气氛充满了喧闹的意味。

麦克混在一众小伙子中间，显得非常有反差感，不喝酒，不打牌，只是用那双毫无感情的死鱼眼，上下打量这座酒馆的每一个角落。好像随时会从哪个边角滚过来一枚炸弹，而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则可以第一个站起身来，一脚将其踹开。

他的发型让人眼前一亮，那就是没有发型，纯粹的光头。但他的身材却如熊一般魁梧，完全不像五十多的老人，如此一来，光头自然也就成了强者的发型，给人以安全、可靠的感觉。

“敬我们的新朋友，亲身经历过‘泸溪镇之战’和‘落雪山脉尖刀时刻’的出传奇神枪手，‘铁壁’——麦克·莱因哈特！”

“哦———！！”

年轻人们将酒杯重重撞击着桌子边缘，啤酒撒出来，他们也浑不在意。这是一场为麦克举办的派对，然而，有趣的是，他是唯一一个身处其外的人。见状，科林多少有点尴尬，他在一边N吧N吧介绍了半天，这位神话本人却毫无反应，让气氛冷却下来。

见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自己，麦克略微换了下坐姿，淡淡说道，“晚上不喝酒，这是我的规矩，酒精影响大脑，反应速度会下降。”

“看到没有，这个就叫专业！”科林很快又给自己递了个台阶，兴高采烈地转过身去，向弟兄们炫耀，好像把老头请来的他，才是这个世上最专业的枪手，“我们的团队里，就应该有这样的人才对！”

“哈哈哈哈……”

周遭的喧闹，让麦克觉得有些陌生，他舒展了一下满是老茧的拳头，皱起半白的眉毛，“我以为，自己是来提供安全保护的。”

“安全？哈哈哈，亲爱的莱因哈特，你担心过度了。”戴着圆顶黑帽的男人端起一杯酒，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你眼前的，可是大名鼎鼎的柴德尔家族继承人之一，风吹沙就是咱们的老家！在这儿，谁敢让科林有‘安全问题’？嗯？下午那个杂货铺小子吗？”

随口提起下午的事，众人都像听了个笑话，纷纷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嘲讽查克的不自量力。

就像蚂蚁，想要搬到一只大象，就连这念头本身，也只会让人觉得可笑。

“下午？”麦克察觉到了一点不安分的苗头，“下午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一点儿小问题，都解决好了。”

戴黑帽子的男人十分热情，不知是出于对麦克名号的尊敬，还是察觉到，这个老头将来会在团队中，有不低的地位，主动为他倒上一杯酒，示好道，“道上的人都叫我‘犰狳’，还有这边几位，大家都跟了科林很久，分别是……”

话说到这里，麦克大概猜测到了，自己来这的原因，只是陪一个有钱的小鬼，玩他心中的西部游戏。

虽然他近来有些落魄，却不至于靠这个挣钱。

“我还是出去站岗吧。”他打断了犰狳的介绍，显然对这群小卡拉米的名字不感兴趣，“你们都在里面拥着，很容易被人一锅端。”

话不投机，他便起身要走。

“等等，莱因哈特，用不着出去，没人会来找麻烦的。”科林放下酒杯，喊住了他，“给我们讲讲传奇枪手的事吧！”

……

“没有什么‘传奇枪手’，小子……希望这个答案能让你满意。”麦克叹了口气，“从来都没有。你听到的那些，都是以讹传讹之后，流传下来的神话、谣言。就像是一场比谁更能吹牛的比赛。”

“枪手能从决斗中赢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朝他们背后开枪。这些人也算不上英雄，只是一群在各个州背负着高额悬赏，连睡觉都睡不安稳的亡命之徒，仅此而已。”

此言一出，酒馆内的气氛为之一顿，科林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不……‘牧狼人’呢？”他摇了摇头，比起说服麦克，他似乎更想说服自己，“他在落雪山脉上杀了二十多个赏金猎人，还组建了自己的帮派，应该够传奇了吧？”

麦克摇了摇头。

“‘玫瑰王女’，在新一任警督的授勋仪式上，把新奥斯丁的市政大厅炸上了天，她怎么样？”

麦克还是摇头。

“‘黄衣人’！他有一把黄金左轮，拔枪的速度比闪电还快，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已经中弹了！”

麦克还是摇头，半眯着死鱼眼，“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角色，相信我，小子。如果让他们和你交换，过你现在的生活，他们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为什么？”科林百思不得其解，问道，“他们都是自由自在的牛仔！骑着快马，驰骋在草原上，游离在城镇和规矩之外，想抢谁就抢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有比这更痛快的日子吗？”

麦克实在无话可说，一想到接下来的几个月，他都要和这个爱玩西部游戏的公子哥相处，还要被迫给他讲这些所谓“故事”，他便再度叹气。

要不，干完这个月，就直接辞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