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节 (1/4)
“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跪在街上,说是卖身葬父,连字都不会写。我出钱安葬了她的父亲,在葬礼上,她趁着四下没人,一把抱住我,哭着说要跟我走。我那时候也才20岁,说实话,遇到这种事情,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忍不住……”
正说到关键处,张人凤的神情忽然一变,颇为警惕地看向远处。
“有人来了。”
紧凑的打桩声中,混杂着纷乱的马蹄声。
小梅手忙脚乱地想把篝火弄灭,却被麦克拦住,“没意义了,天色已经暗下来,篝火和炊烟会非常显眼,我们早就暴露了。”
少女咽了口口水,方才短暂的温馨瞬间被撕碎,她又被抛到了这片冰冷的星空之下。好在,身边的两个老手依旧镇定,这也给了她坚持下去的勇气和希望。
她磕磕巴巴地问道,“他们……是冲我们来的吗?”
“马上就知道了。”张人凤拔出火山手枪,毫不犹豫地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砰——!!”
————
……
枪声过后,马蹄声却并没有停,而是变得越来越清晰。
“看起来我们有访客了。”麦克这才起身,从行李中抽出一把保养良好的夏普斯卡宾步枪,一边问道,“会开枪吗?”
“我……我和父亲一起去橄榄平原打过兔子,他说我射得很准,枪枪都能打中……”
有点答非所问,但也算是从侧面,回答了他的问题。
麦克抛给她一把左轮,叮嘱道,“一会你躲在石头后面,看我!我的手没碰枪,你就不要拔枪。我开枪了,你就什么都别管,把子弹往他们身上招呼,千万别犹豫,懂了吗?”
这一幕,在启程之前,小梅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只是有感,来的稍迟一些而已。她拾起这一路的心理建设,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们得约定个信号。”麦克很快选好了自己的站位,在一片高大的草丛之间,再没有比这更适合放冷枪的地方了,“一旦你觉得不对劲,就发信号,我会支援。”
“开枪就是信号。”
甩下这么一句,张人凤拿着煤油手提汽灯,单手攀岩,如一只灵巧的猴子,三两下便攀到了石头高处。
他将两把火山手枪拔出,静静等待着。
灯光将他的影子投射在石头上,让他看上去,如同一尊冉冉升起的巨大神像。大衣、帽子、长靴,甚至连那根牛皮打制的腰带,都镀上一层光芒。
在光与影与繁茂的草海中,那马蹄声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第十九章:Goodbye,friend,goodbye
“No!No!No——!!”
人还没到,声音先一步到了,而且异常凄厉。听到这动静,张人凤愣了一下,但他仍然没有放松警惕,直到那身影越来越明显,从草堆里头猛地冲出来。那是一个慌张的男人,他的手紧紧缠绕着将缰绳,脸孔因为过度惊慌而扭曲。
煤油汽灯的光亮,让他不可能注意不到站在石头上的张人凤,以及他手中那两把明晃晃的火山手枪。但他声嘶力竭地重复着一个单词,NO,并且上下摆动另一只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
“咴咴———!!”
胯下的马儿受了惊,人立起来,将他从马背上甩了下去。
眼看再这样下去,他就要被自己的马活活踩死了,张人凤收起双枪,纵身一跃,刚好跳到马背上。尽管有马鞍,这也算是一次“硬接触”,相当于裆部直接砸到了马背,同为男性,麦克看得倒吸一口冷气。
原来刚才张人凤说的是真的,他的那玩意儿,真的和铁一样硬!
“吁!吁~~~!”
张人凤驯马也有一手,他先是勒紧缰绳,用双腿夹住马肚子,强迫马儿仰起头。随后,他的口中发出怪异的声响,这似乎是来自大洋彼岸的驯马方式,奇怪的是,这匹受惊的田纳西走马,竟然真的在这奇异的安抚之下,慢慢冷静下来。
“你快把它跑累死了。”确认了来者仅有一人,麦克依旧扛着步枪,却不再用它对着人,从草丛里缓步踱出,“这匹马需要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