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4节 (1/4)
张人凤也少有地被难住了,挠了挠头。他不是神仙,葫芦里抖搂一颗金丹出来,吃下去就能见效。
“您可以再陪我一会儿吗?”伊芙琳的语气有些捉摸不透,略微带点少女的娇嗔,却又有一种远超同龄人的成熟感,“只有我向您诉说过去的故事,未免有点不公平。”
“我也希望能了解您的过去……就当做是转移一下我的注意力,和我讲讲您的故事,可以嘛?”
……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要是再不答应,未免显得有些不通情理。
张人凤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过去,发现自己所经历的事情,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同龄人。同样的年纪,村东头的男人兴许还在种地呢,他却在大洋彼岸的土地上,为一起连环杀人案发愁。
但是,哪怕是要讲故事,话总得有个头啊。
从哪里开始好呢?
第一百三十九章:快逃吧(还·39)
“喝——!!”
张人凤怒目圆睁,飞起一脚,将前来踢擂的最后一个人踹了下去。这一脚正中横膈膜,又是从高处落下,重重砸在地上。只听得咔嚓一声,摔得皮开肉绽、筋骨断裂。
上台前签过生死状,台上比武,生死不论,因而重手频出。既然如此,张人凤自然也不留手,他只觉得这群人手软脚软,打起来实在没劲,还不如回家去打木桩。
“三十六场,连胜不败!张人凤——!!”
办擂台的灰袍老人兴奋至极,猛地敲了一声锣,抻长了嗓子,如同唱戏一般唱道。
即便如此,他也不感到高兴,只是略显无聊,朝众人略微拱手。
世人习武,水平高低不一、参差不齐,有的还能过两手,但更多却是连基本功都没打好,只想着靠生死擂台出名,好快点在这块地方开宗立派。像老张这种打小就练,气硬功大成的,在这个段位待着,属于有点超模了,甚至连一场对等的胜负都看不见。
放眼台下,不乏鼓掌者,张人凤却在人群中,一眼认出了他的老朋友。
“伊斯塔沃!”
他兴奋地冲他挥手,而那位西装革履,留着小胡子,戴一顶黑色猪肉派帽,右手拄着一根木杖的男人,也冲台上的张人凤微微点头。
————
茶楼。
伊斯塔沃持筷子的动作很熟练,夹起一块肉,往滚烫的热茶里涮了涮,放入口中,露出享受的表情。
但张人凤吃起东西来,可不如他这般斯文,刚刚打了擂台,这会儿正是饿狠的时候,抓着桌上的东西,就往嘴里塞,哪还顾得上筷子,直接用十根手指抓着吃。
于是这桌子上,出现了有意思的一幕,本国人用手抓着吃,尽显蛮夷之态;外国人却用筷子,显得彬彬有礼。
“咱们可有日子没见了,你之前教我的德语,差不多快忘干净了。”张人凤兴致勃勃地问道,“这次又去哪儿发财?”
“语言这种东西,没有使用环境,忘掉是早晚的事。”伊斯塔沃看着他吃饭,脸上有一种奇妙的微笑,“我这趟把船开到了亚美莉加国,对你们来说,那是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这都什么鬼地方啊,听都没听过,是世界的另一头吗?”张人凤感慨道,“我估计我一辈子,都不会到那里一次吧。”
“那可未必。”伊斯塔沃笑着说道,“人生还长着呢,张,你永远无法知道,上帝会对我们做出,怎样的安排。”
“省省吧,我才不信你们的洋神仙。”张人凤挥了挥手,不以为意,“这次打算待多久?挑个日子,我们一家踏青去,也把你带上,咱们一起好好玩一玩。”
伊斯塔沃没有回答,他脸上的笑容就如焊上去的一般,始终不动,眼中的光芒,却忽然间黯淡下来。
“……怎么?”
“张,我有和你说起过,我的全名吗?”他用指肚,摩挲了一下手杖上铭刻的那只寒蝉。
“这倒是没有,你可能说了,但我也忘了。”张人凤笑着挠挠头,“你们外国人的名字,都复杂得很,我也记不住。”
伊斯塔沃笑了笑,似乎也不觉得冒犯,只是说道,“我的名字,是伊斯塔沃·怀特·尤里西斯,我是尤利西斯家族,最后的火种。可以说,我是这一整个家族里,最后的火种,肩负着家族复兴的使命。否则,我也不至于千里迢迢,要赶到异国的土地上,来做生意了。”
“而现在,振兴家族的机会,降临到了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