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4节 (3/4)
“故事讲完啦?”伊戈半笑不笑地说道,“看不出来啊,你还挺招小姑娘喜欢的。”
“你怎么还偷听呢。”张人凤将鞋子蹬掉,把脚靠近火堆,汲取着它的热量,舒舒服服地闭上眼睛。
“你有嘴巴,我有耳朵,空气能传声。”伊戈略带警示意味地说道,“你可别看她可怜,无亲无故的,就要把她弄到营地里来啊。她和那两个姑娘不一样,适应不了这种生活。”
“你当我是山大王啊,下山抢压寨夫人?”张人凤笑了笑,满不在乎地说道,“人家在城市里当表演艺术家,前程大好,让她跟着我去过刀尖舔血的日子。这姑娘是呆了点,但她又不傻。”
“没准的事儿,在爱情面前,任何人都不理性。”伊戈看了一眼熟睡的伊芙琳,小声说道,“你得信我的眼光,基本不出错,她对你……有些特殊的情感。”
“凭什么?”张人凤笑着反问道,“就凭我救了她?”
“你知道莎乐美吗?”伊戈忽然问道。
“……”张人凤摇了摇头。
“哈,算了……”
伊戈晃了晃他硕大的脑袋,“我只是提醒你,别忘了自己是什么处境。两个州,一万四的悬赏背在身上呢。情情爱爱的,等你捞够了钱,远走他乡的时候,她要还愿意跟你,再把她带上也不迟。”
“……你放心,我有数的。”
成熟男人的对话,就是如此简单、明快,伊戈也不再多说,继续翻阅着卷宗。
“看半天了,有什么新的发现没有?”
“有啊,我对白炬镇警署的水平,有了全新的认知——一帮废物,烂泥扶不上墙。”伊戈叹了口气,十分毒蛇地锐评道,“就他们这种水平,甭管是你还是奥州伯劳鸟,估计都够呛能抓到了。”
“犯罪现场不去记录,反而弄了很多无关紧要的东西上来,唉……”
“不能这么说吧。”张人凤反驳道,“那家伙很谨慎,几乎不会把任何线索留在现场,他们想找,也……”
“别太想当然了,名字取的玄乎,但那家伙也是人。或许精神有点问题,但他的行动逻辑背后,必然是一个人类在做决定。人类怎么可能不犯错呢?比如今晚,他不就在现场留下了一匹阿帕卢撒黑马,一把匕首,几根肠线和一幅画吗?光凭这些,就能推断出不少东西了。”
“他的家境必然很优渥,否则负担不起这样的马和马具;他对艺术有着独特的追求,在绘画、音乐方面都有所追求,那根肠线,就是用来做小提琴琴弦的;能和你斗两下,说明他必然是经受过专项训练的,至少,对搏击一类的运动有所涉猎。”
“他的鹿角不可能是从店里买的,警方再怎么蠢,也会去相关的肉店、皮草店询问口供,出于保守秘密的需要,问谁买都不如他自己猎取。如果他有这个能力,一定会亲自动手去猎。而我倾向于,他是一个技艺娴熟的猎人。至少在屋子里的时候,就多次展现出了隐匿的技巧,出了屋子后快速消失,证明他对这一带很熟悉,运动能力也足够强。”
“综上所述,我们要找的,是一个身高在175到180之间,身材魁梧,家境优渥,有着艺术爱好,具备一定搏斗能力,且狩猎技巧高超的男人。”
伊戈将卷宗轻轻放下,继续说道,“放眼整个白炬镇,符合要求的人应该也不多。如果以上条件全部满足,就证明,他必然是有一定的社会地位。”
……
听着听着,张人凤从半躺的状态坐了起来,惊讶道,“我有说过你简直棒呆了吗?”
伊戈双手一摊,满是得意,“再多说几遍,我也不介意的。”
“说真的,小梅什么时候能达到你这个水平?”张人凤的语气都有些兴奋了,“那姑娘的观察力也很出色,我打算她往你这个方向培养的。”
“疤脸女神探嘛?听上去挺有搞头,且练着吧,这孩子脑袋转得快,就是缺乏点社会经验,过几年就该赶上我了。”
伊戈也被他逗笑了,抓起酒瓶,喝了一大口酒,滋味无穷,眼睛也半米起来。
“只是……有一件事,我还没想明白。”
“杀人就杀人吧,他把人体内的器官取走做什么?”
“不是纪念品吗?”张人凤说出了最普遍的一种猜测,“哪个正常人杀人,会把人插死在鹿角上啊,那家伙就是个精神病。精神病人嘛,做出这种事情来也很正常。”
“不,不是这样。”
伊戈的神色渐渐严肃起来,他暂时还没解开这个秘密,但他已经隐约预感到,这个秘密,恐怕才是奥州伯劳鸟案的关键。
“你为什么要留一个木牌在现场?”
“这……算是我的防伪标识吧。”张人凤挠了挠头,“我本是想写‘杀人者红中’这几个字的,但每次都写,太麻烦了。留个牌儿,能表达差不多的意思。”
“你看。”伊戈分析道,“你每次留下的牌子,都是这个图案,不会今天是这个,明天就变成那个。如果说,要取走受害者的内脏做纪念,应该跟你一样,固定是某一个器官才对。奥州伯劳鸟的性格十分严谨,不太会做这种随机性很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