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第172节 (3/4)
最夸张的是,就因为他的大名是张人凤,这个计划,还真的有那么一丝丝可能性。
只是……
“太险了。”
罗根摇了摇头,尽管身上已经快缠的和木乃伊一样了,他还是拖着身体,坚持来参加这场战前会议。只能靠着烟酒,来麻痹疼痛,在此之前,一直都是沉默不语。
“我姑且先确认一下,红中……”
“你的身体能防住冷兵器,这点,我已经亲眼见过了。”他微微仰起头,看着张人凤,“但你能防住子弹吗?”
张人凤摇头。
“那么,你这一趟去,就相当于置身于巨大的不确定里。你要去的是敌阵中心,一步走脱,就会有子弹从各种方向射过来……你才是我们的主心骨,万一出什么差池,这场仗就不用打了。”
“比起这种走钢丝的玩法,不如这样,我们封锁堡垒山脉的山道。田马镇和戎马镇的粮食补给,都要靠这条山道运进来,封锁了这里,就是断了他们的粮道。”
“剩下两座镇子里,唯一储放粮食的地方,就是建在白野牛牧场上的谷仓和仓库,现在都被我们占有。剩下这点地方里,挤了将好几百的数量,这些人每天一张口,就必然要吃饭。”
“只要坚持一段时间,温水煮青蛙,等他们的存粮耗尽,必然会做殊死一搏,从田马镇里出来,和我们摆开阵势打一场。到时候,大炮派不上用处,反而是我们,可以借这段时间,在山上设下阵地、伏击点。”
“攻守互换,我们的胜算,不就大了许多吗?”
第三百七十章:话分两头,吉米那边可就……
“这样不行。”麦克果断摇头道,“你想把他们围起来,这点我听懂了……但是,堡垒山脉这一侧,固然可以做到,但边境呢?那个方向,我们就围不上了吧。”
“别忘了,他们和墨西哥的边境,是互相接壤的,佐拉埃尔家族本身,也和墨西哥那边的军阀,有长期的合作关系。他们完全可以向那边求援,运来粮食,度过危机,不是吗?”
“关于这点,我也考虑到了,结论是长久不了。”罗根抓起酒瓶,梗起脖颈,将酒像喝水一样,一口气全喝干,舒坦地出了口气,“墨西哥的土地,没有你想的那么肥沃,但凡有余粮,也是要拿来给自己救命的。即便哪个军阀,手上真的有能够长时间供应几百人的储量,也不会随便拿出来卖。撑死了,也就是短期再抖擞一下,无非是延长几天功夫罢了。”
“同样的道理,你们也不用担心,万一他们放弃这两个镇子,转而去投靠墨西哥的军阀该怎么办。”
“几百人的帮派成员,还自带着原来的核心人员,不稳定性实在太强了。不会有军阀敢吃下他们的。这要是突然哗变,自己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天下,岂不是姓了佐拉埃尔?”
“现在的怒雷帮,就像一只受了伤,倒在地上的巨兽。也许他还有殊死一搏的力气。我们没必要冒险上前,就在原地,等着他把血流干就好了。就算他临死之际反扑,放了那么多血,总归会有所削弱。”
“那个时候再动手,把握最大。”
身临其境的战争,就是如此。
尽管在事后看起来,可能会有很多决策,显得莫名其妙,被后人津津乐道。乃至萌生诸如“这家伙怎么这么蠢,换我就上了/撤了/当道扎营了/一把all in了 ”的想法。
但实际上,身处于局中的人,往往并没有足够信息,去支撑所有推论。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每一个选择,看上去都是那么充满机会,背后却又凶险万分。
每个人,都只能同时,做出一种选择。
罗根提出的想法,其实也不无道理,他本来就不是那种一头莽到死的人,打法也以稳健为主。否则的话,七年前冲入田马镇,他就不可能接受佐拉埃尔家族的谈判提案。
占据地利之后不断消耗,确实也是一个办法。
只是……
“说到底,我们的人,能撑到那么久吗?”
张人凤缓缓起身,一开口,便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抓到了眼前的问题上。
凝聚力。
或者说,这支临时组成军队的“军心”。
“大家应该都心里有数,现在聚在外面的那些人。说的好听些,他们是木匠、陶工、猎户、牛仔……或许还有替佐拉埃尔老爷们种东西的奴工。各式各样的人都有。”
“说的难听一点呢?这是一支杂牌军,是靠着一腔怒火,临时组织起来的,大多数,都是驽马镇上的平民。距离近点,开枪都可能会射到队友,他们没有经过战斗或者杀人的训练,纯粹是跟着情绪,才陪我们跨过山丘,来到这里的。”
“眼下,占据了白野牛牧场,多少还算个值得兴奋的点。算是把心头的这股火续上了,情绪都很高涨,也没有打退堂鼓的人出现。”
“但是,靠着情绪起来的怒火,终究无法持续太久,等冷静下来后,他们会意识到,自己是在干一件不成功,就要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