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第197节 (1/4)
无人回应,在歇斯底里的愤怒中,弗兰克安抚好了自己。尽管他的手腕,刚刚被自己砸得生疼,但比起这个,他更在乎自己的内心深处——那股压抑的不安,终于消失了。
“对,对,这就对了。”
弗兰克抹了把脸,重新捡起画笔、换上画纸,尽管酒已经喝完,但他觉得自己不需要了。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
“咚咚!”
张人凤的睡眠很浅,即便屋外大风呼啸,他还是听到了混在其中的敲门声,再一转头,壁炉中那点柴火,早就在不知不觉中烧干了。再拿出来怀表一看,六点十二分,窗外黑压压一片,仍然看不见半点晨光。
如此大的风雪,他已经无法隔着一堵墙,听到门外的呼吸和心跳。因此他等了一会儿,约莫五秒钟后,敲门声再次响起,比之前的力度还大了一些。而这一次,仁和提托也都睁开眼睛,从床铺上坐了起来。
“做好准备。”张人凤没多说什么,只是丢下了这么一句,便拔出了腰带里的火山手枪。
如果是昨天下午、晚上,遇到这样的敲门声,他不会这么戒备,可能很正常地就开门了。
但现在,寒潮造成的暴风雪,已经肆虐了整整一个晚上,到现在都没有停。但凡是长了眼睛的,都能判断出,现在这个天气不适合上山,大多数脑子正常地人,都会选择先找个地方躲一躲,等暴雪过去再说。那么,能硬硬顶着暴风雪,敲响这扇位于山岭之上大门的,肯定就不是一般人。
枪手?
马匪?
通缉犯?
也有可能都不是,但,提前做好准备,主动权就一定在自己手里。
仁再度埋伏到了壁炉后的黑暗中,单刀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出手支援。
……
打开木门。
一抹亮眼的银色,在寒风中,拂过了他的眼底。
立于雪中的,是一个“结实而修长”的少女。张人凤很少会用这种词来形容一个女孩,也极少有女孩,能够达到他用上这词的标准。但毫无疑问,眼前的少女,就是其中之一。
她穿着一套紧身的咖啡色皮甲,内部更是衬着锁子甲,臂铠、护膝、真皮硬底短靴,一根泛着金属色的腰带拴在腰上,勾勒出纤细的曲线。腰带上挂着一把造型古怪,有点像缩小版弩的枪,但更像是装饰用的,因为张人凤很难忽视,少女背上的两把剑。
板着指头算算,这应该是他在这茫茫西部中,遇到第一个用“剑”为武器的人。
使刀的,用剑的,打拳的,小小的黑心多弗庄园,竟然能同时汇聚这三个奇人,也是中彩票了。
最为亮眼的,并非少女被风吹起的黑斗篷,而是她的头发。
和老人的白发不同,这是一种银色,带着金属一般的冷色光。若说金发,张人凤见的多了,红头发的也偶尔见过,唯独这银发,是第一次见。字面意义上的,让她眼前一亮。
银发少女的态度很坦荡,在身高上,她比张人凤矮不了多少,几乎能达到平视。
观察是相互的,在他观察她的时候,她也在观察着他。
在鹅毛大雪中,那双仿佛祖母绿宝石一般的眼睛,微微眯起,“不让我进去吗?”
“那取决于,你是来干嘛的。”张人凤并未松口,他的嘴角复现出现笑容,手也不再按在枪柄上,而是自然垂下。
脑海中,开始勾勒出少女下一瞬间,拔出身后的两把剑,从各个方向挥砍过来的样子。
但她没有,相反,少女清了清嗓子,反过来抛给他一个问题,“你们这几个人,昨天晚上,一直住在这里吗?”
“是。”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所以张人凤如实相告,“怎么了?”
“我叫‘银霜’,算是一个……怎么讲呢,姑且算是佣兵吧,只要钱够,什么委托都接。这个活儿来的还特别急,除了我,雇主找不到其他人了。”
银霜。
就像红狐、老K这帮人一样,为了躲避业内的仇家,往往只用代号。上次被他们搞得暴走失控的事儿,还没过去多久,张人凤对佣兵这个身份心有余悸,眉头微微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