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第204节 (1/4)
“嗯……”
“呼……呼……”
……
“师父,你没事吧?”张人凤这才意识到不对,“师父睡着了!”
鹤师姐则是一幅见怪不怪的样子,“老年人嘛,觉多一点也很正常啦~~”
“谁说我睡着的,我没睡着……我……”师父忽然一下子惊醒,就像喝断片的人,忽然一下子清醒过来,说自己没有醉一样,“不过呢,这孩子的脉象,的确是古怪了点,为师也拿不准。”
“有这种事?!”朱魁泷显得十分惊讶,“可……不应该吧……”
师父布满皱纹的嘴角,微微向上挑了一下,“傻小子,这普天之下,有那么多事。为师只不过活的久了一点,又岂能尽知?”
此时此刻,女孩平躺在床上,大张着眼睛,不说话,也不行动,就像一棵植物。只是平稳而微弱的呼吸,以及间或一轮的翠色瞳孔,还能勉强显示出,这是个活物。
“那她就只能一直这样了?”张人凤的语气有些不忍,“要是我躺在床上,不能动,也不能说话,真不如死了利索。”
“她倒不是不能行动,只是……”师父欲言又止,似乎不愿意说出不确定的推论,“她眼中的世界,可能和我们完全不同,她分辨不清,自己眼下是何种处境。因此,最好的行动,就是不行动。至于为何不开口,就更简单了。”
“她不会说我们的语言。”
“被买卖的奴仆,是没必要学这些的,想必,也不会有人嘴对嘴,一句一句地教她。”
张人凤和朱魁泷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也分辨不出,这到底是好事坏事。
如果这个少女的怪病一辈子治不好,就这么躺在床上,不说话也不会动,那接下来该怎么办?谁来照顾她,谁来养活她?说到底,这里的人,和她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谁又真的有这个义务呢?
见义勇为固然痛快,但痛快过后,又会衍生出许多无法割舍的问题来——这是张人凤第一次,如此切实地体会到这点。
“干嘛都这种表情?”师父没有回头,却像是觉察到了两人情绪的变化,开口道,“你们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没有。”张人凤即刻回答道。
“……”朱魁泷沉默着,迟迟没有开口。
师父那生满老茧的大手,盖在女孩的天灵盖上,沿着颅骨的方向,缓缓摸向她的额顶。有如龙鳞一般,满是褶皱的嘴角,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既然不觉得自己有错,就不要后悔。反正事已经办成,你们打也打了,杀也杀了,后悔也没什么用,不是吗?”
“师父,莫非……您有办法治好她吗?”朱魁泷惊愕道,“如此怪病,甭说见,我连听都不曾听过。”
“我是够呛有那能耐了,但我认识有那能耐的人啊,这不就够了。”师父笑着挥了挥他宽大的衣袖,“好了,泷,你不是还要赶场子吗?快去吧,别误了时辰。”
一听说有办法能救,张人凤的眼睛也跟着亮起来,浑身用不完的劲儿。只要有救,便觉得自己没白费功夫。
“师父,那我也去练功了!”
“好,好。”师父随口应付道,“练到差不多,站个几组梅花桩,就回吧,晚上我这儿就不管饭了。”
“诶!”张人凤答应一声,也推门而出。
房间里安静下来,鹤师姐翻动书页的哗哗声,就显得大如洪钟。
“所以呢?”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对这个结果早有所料,“真实情况是怎样?”
“有时候,我真会被你的外表骗了。”看着这个粉雕玉砌,躺在椅子上,翘着小脚丫的白发女孩,师父苦笑道,“差点忘记,你今年已经……”
“有事儿就说事儿嘛,提这个干嘛。”鹤师姐将连环画啪的一声合上,从竹椅上坐起,一双眸子里,闪动着和她外表年龄相去甚远的情绪,乍一看,跟个鬼似的,“这孩子天赋怎样?”
“……很好。”
“具体是指……?”鹤师姐做了个困惑的表情,“这两个字,也分很多级别,是泷那样,在普通人里的‘很好’,还是凤那样,在‘很好’的人里头的很好?”
“比凤略高一筹的级别,如果没有癔症,假以时日,或能超越他,就是这种水平。”
鹤师姐沉默了好一会儿,再次看向这个躺在床上,神色麻木,瞳孔涣散,如活死人一般的女孩,叹了口气,“那你刚才干嘛不说?”
“泷会怎么想?”师父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