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第345节 (2/4)
当他起身,将伊斯塔沃的寒蝉木杖取来时,索菲亚终于无法忍住,咬着嘴唇,哭泣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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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伊斯塔沃的遗体带回来,按照我老家的规矩,停灵三天,红中帮全员都来祭拜。我为他守了两夜,而后落葬。”说到这里,就连张人凤这样的猛男,语气也无比沉重,仿佛灌了铅一样。
“他走得很急,没有什么东西留下,我确实有点私心,把这个扣下来了,算是给我留点纪念吧。”
“他在哪里?”索菲亚的声音微微颤抖着,“我要见他。”
“现在太晚了,山路也不好走,要不明天吧。”仁劝道,“今晚先休息一下,明天,我和张带你上山,好好地……”
“我要见他。”索菲亚咬着嘴唇,以毫无波动的语气,又重复了一遍。
“好。”张人凤也不多说,直接站起来,“我们走。”
第七百二十八章:仁的过去
两盏电气提灯的光芒,照亮了墓碑上的文字——“伟大的伊斯塔沃·怀特·尤里西斯长眠于此。”
干净简练的文字下,放着一束鲜花。几个小时前,仁他们刚刚来祭拜过,这是他们留下的。
索菲亚静静地看着父亲的墓碑,神色沉静,看不出多少悲伤,只是很长时间才眨一次眼。仿佛陈列在眼前的,不是父亲的墓,而是某座艺术博物馆里的展品,需要她将全身心都融入进去,方能领略奥妙。
东方和西方,在文化中,会产生诸多分歧,但是走到终点,却又惊人的相似。
人死,土埋。
自己曾经熟悉的那个人,就埋藏在土下,埋藏在这漂亮的花环,和好看的十字墓碑之下。这个地方选的很好,居于高处,可以俯瞰山间万千景观,朝雾晚霞的,一览无余,再将视线放远点,还能看到白炬镇的灯光。
她想象着,父亲还是熟悉的样子,跨坐在这个小小的山头,半眯着眼睛,看向下面的景色。
他偶尔会和自己抱怨,要处理的工作实在太多了,如果不是工作压着,他就应该去一座小山头,自己动手,修建一座木屋。每天就住在这里,过着不需要看怀表的生活,一天下来,能提醒他时间的,就只有日出和日落。
但……另一方面,她又十分清晰地知道,父亲并不在那里。黄土之下,埋着一具骨头,或许连衣服和皮肉,都早已被啃咬干净了。
现实和幻想,生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同时在她的脑海中跳动,让她忘记了白天黑夜。索菲亚也没有和别人交流的欲望,默默地站在坟前,双手并拢到一处,一言不发。
……
“别露出那种表情,给她点时间。”仁见他一脸忧心加苦恼的表情,便开口劝道,“她是个明事理的孩子,会想明白的。这是伊斯塔沃自己的选择,和你没有关系。”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张人凤喃喃道,“如果不是为了保全我,他还是可以把这一生,对付过去的。”
“正因为遇到你,他的一生,才没有对付过去。”仁的语气无比坚定,“后世之人提到他,会说他是伟大的英雄,为了正义和公理,毅然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张人凤叹了口气,幽幽问道,“人死之后,这些还重要吗?”
“不重要,但是知晓自己为何而死,很重要。”仁的语气无比坚定,“在死前的最后时刻,船长给我留了信,信中,早已经将一切后事,都安排好了。这是他自己‘选择’了这么做。”
“正如我之前说的,在权倾这个国家的塞缪尔·格雷夫斯,和你之间,他选择了你。”
“作为武士,我尊重他的选择。”
这番宁折不弯的正论,从仁口中说出,无比坚定,一如出鞘的刀刃,闪烁着明亮的金属光泽。
为了某些信念,只要认为值得,他是可以心甘情愿,付出生命的。
张人凤微微点头,没就此再深聊下去,只是分了一支烟给他。在划亮火柴之时,以闲聊家常一样的语气,随口问道,“那个叫草什么什么的家伙,他和我说,是为了找一个叛徒,才来这里的。”
“他说的是你吗?”
……
“嗯,是我。”
仁也没有否认,甚至他都没有追问,为什么张人凤能知道是自己,直接就承认了。
“介意和我聊聊吗,就现在。”张人凤帮他点上烟,“就我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