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第464节 （2/4）

张福临擦了擦子午鸳鸯钺上的血迹，语气并不重，但，在他从天而降，把一个人活生生压成碎片后，就显得十分有压迫感。

“至少让我知道，这几天，你们遇到了什么困难，好吗？”

“……”张红炉沉默片刻，还是开口道，“其实……”

话音未落，不远处突然响起的枪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

是谁先开的枪，已经不重要了。

此时此刻，张午生能够感觉到的，只有一阵一阵的晕眩。为了不让另一个自己再出来搅局，他拼命地深呼吸，想要稳住心跳。可视线内的一切，还是在一点一点变暗。

搞糟了。

更要命的是，敌人也意识到他搞砸了，不远处的交火声，便能说明一切。

……

“嘎吱——！”

面色阴沉的他，只能用力握紧手杖——这也是他在一片混乱中，唯一能够掌控住的东西了。

所谓“计划”就是这样，尽管在事前，花了相较于行动千百倍的精力去谋划。真正开始之后，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意料之外的举措，就可能将前边花费的时间，变得一文不值。

自从红炉漏了怯，没有按照计划，绝对“安静”地解决掉最后一个狙击手之后，瓮中捉鳖的把戏，也就玩不下去了。他能听到那声枪响，潜伏在三处隐蔽地点的敌人，一定也能听到。

如果这一枪，成功地在大庭广众下，干掉了伊戈，那么此刻，珍珠贝大餐厅中，应该是一片混乱。尖叫声四起，人群像蚂蚁一样涌出来……诸如此类，但什么都没有，一切都很安静。

由此，可以反推出，那一枪不是冲着目标开的。

必然生变。

“……”

张午生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那一瞬间，好像整个世界都消融了，只剩下他，那根拐杖，以及不远处回荡着的枪声。

仿佛被细线牵住的木偶，他往前迈出一步。

“张先生，您要做什么？”旁边的士兵，注意到了他的异动，立马上前，用肉身将他拦住，“我们接到的命令，是要确保您，不会陷入危险，因此，您必须呆在这里。”

“……”张午生的面色阴沉下来，“谁的命令？”

两个士兵面面相觑，一时间无言。

“你们应该知道，以珍珠贝餐厅为中心，方圆百米，都已经被划入特殊作战区。我，张午生，才是负责此次作战的总指挥。战场情况瞬息万变，把我安置在这么个地方，没有一手情报，人员人手如何调配？”

“敌方已经发现了我们的动静，一旦有一个人，冲出了包围圈，跑到接街上去，再闹出点什么事来。事后，上头追查下来，发现我这个本该承担起责任的最高指挥，竟然躲在一个，战场前线都看不见的角落，像乌龟一样苟缩着……这个责任，谁能承担得起！”

“我是他的儿子，哪怕今晚注定要死，我也要给这具没用的躯体，找个合适的地方躺下。”

“绝不能是在这里，绝不！”

这是他自出生以来，极少有的几次，正面同人争辩。

以往，碍于身体原因，他所遇见的绝大多数人，都是让着他的。这种谦让并不让他感动，相反，别人每一次谦让，都反复强调了，他是“弱者”这个事实。只有面对没有任何竞争能力的弱者，人们才会发自内心、心安理得地，让出本属于自己的资源或是时间。

类似于“他都已经这样，你还和他争什么呢”，这种感觉。

但是，这一次，他就像一根被压抑到极限的弹簧。各种糟心的情绪，嫉妒也好、不甘也好，全都在被逼迫到极限后，一次性爆发出来。他所说的这些，从法理上，没有任何角度反驳。官大一级就压死人，更何况，以张午生所属的家族，事后真的追究下来，又有谁跑的了呢。

……

“很高兴，我们达成了共识。”

张午生第一次在人前，品尝到了用权力压人的滋味，心脏砰砰直跳，却没有出现往常的黑视情况，反而觉得兴奋。就连那条沉重的右腿，都变得灵活了几分。

“在这儿的所有人，都不用留了，分成两股……先朝距离最近的翡翠剧场出发。到了那里，再分兵多路，给我们的一线人员提供火力支持。切记，不能让那群混账，逃到街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