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节 (3/4)
“啥?”
“南陵的汛期已经过了。”
“飞子,你说的啥玩意?我听不懂。”
“秋天,树会掉叶子,叶子烂了踪迹都会掩盖。汛期过了,水没那么急。现在又是秋老虎的天气,水温还是十六度朝上,水里的鱼还愿意吃食。”
李飞飞叹了口气,语气幽幽。
“你没说明白嘛,你说这我就懂了。”
柳万通尴尬的笑了笑,面包车拐上城际高速公路,路况好上了不少。
“柳哥,让你学点东西,你就光顾着打牌。我问过几个南陵的本地人了,汤山这挂牌失踪最久的能到改开前。任何一个地方,只有最荒凉的地界才能总报出失踪的事情。人多一点,死了人就算当时没被发现,等发臭了也该被发现了。而这,没人会知道的。更何况他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他的牙被拔了,手指头剁了,肚子我割开了胀不了,尸体被鱼网兜住浮不起来。不用两天就泡发开。他会被鱼啃的什么痕迹都没有。”
“我这不是脑子不好吗。现在回去?”
“回哪?”
“南陵啊。”
“急什么,往回给人留监控证据?两个老爷们傍晚出门大半夜开个空车回去,给人留口实。”
“那干啥?我听你的。”
柳万通安心了不少,虽然他已经是奔四的人了,但见识浅又没什么主见,不然哪里干得出弄死人后又叫李飞飞来帮忙的事,好在李飞飞做事靠谱有逻辑。
“去安基湖那,那边有民宿。先找个地方住下来,明天我和你去那玩玩,我大学在那吃过农家乐烤鱼。”
“别,这鱼吃尸体的,我嫌恶心。”
“你怕什么,南陵市几个区的自来水都是安基湖水库供的,自然环境对外来物的降解能力不是你能想象的。”
柳万通想起了什么。
“飞子,我小时候住在阿尔山,靠的最近的叫个扎赉特旗,在明水河边上,水洼不少,就是臭泡子,全是死水。扎赉特旗是个好地方,没苏省这玩的花,但野的多。”
“有多野?”
“我就这么举个例吧,我那传统不是长子继承的,是最小的儿子。因为只有最小的儿子才最有可能是亲生的。”
“那你现在的儿子?”
李飞飞睁眼,他觉得柳万通说这话好像在暗示着什么。
“滚蛋,我儿子是亲生的,我说的是我老家那。小时候喝酒,几家的大姑娘小伙子就一起喝,正常的喝了点酒就开始呢啥了。尤其是放羊,我发小的老婆和他的第一次就是在羊圈里,羊怎么做,他们就学着怎么做。那会小人书都是稀罕玩意,这种事却无师自通。”
“柳哥,你之前不是说自己单身了多少多少年吗?合着你小时候就做过?”
“你放屁!我十岁就去姑苏了,十岁之前在阿尔山市,那懂个屁,毛都没长。我小时候帮家里放羊,身上穿的就是皮袍子,和这边开机车的那些人穿的皮夹克不一样,最早穿的皮袍子是臭的,一脱就脱下来,上面一股子烂味。并且我们还骑马,马这种畜生一跑,身上就有一层泡泡一样的东西,粘在身上臭的。”
“那分泌的叫泡蛋白。我听过谁说的,这个是马用来散热的,和汗差不多。”
“不懂,反正味道挺恶心,说皮袍子,我们是把羊吊着剥皮,皮里面有一层肥油,得先用刀子刮干净,再用草灰水涂,这下毛就被脱下来了,剩下的也做不了什么,就穿着,时间一久就有肉烂了的味道,当时到处都是臭的,我也没觉得,毕竟一个月洗不了几次,实在脏的没法见人了我就去明水河洗。军队复员后有次我会老家,那皮袍子就在箱子里,我翻出来通风就是股死人味。”
“说到底是工艺差劲,那时候化工品稀缺也正常。”
“其实不缺,现在不少算管制品的危险玩意在那时候都随便买,毕竟是边陲,以前甚至都还是野地。你不想想内蒙建国之前有几个城市?都是住帐篷包里,草吃没了就换地方,放再早一点我那甚至都缺盐,半斤盐就能换一只顶顶好的种羊。听我老子说以前还有大脖子病,一个屯子里上了年纪的全是大脖子。”
“那是缺碘缺的,没有海制品,吃的全是井盐,肯定补不到碘。”
“对对对,我刚刚还在想这些缺的是啥,就是忘字了。”
上了高速路上的车多了不少,面包车轮子小,悬挂也细,时速上了一百二后车身都开始抖。开车驶过地界,看路牌接近汤山主山了,面包车又从高速上拐下来。
车开到汤山地铁站,这是到安基湖国家公园的地铁站,前年市政才修好的。
之前去汤山区的公共交通系统只有只有公交车的时候,安基湖森林公园就是纯纯的荒郊野岭。但自从汤山站修好后,小假期尤其是清明节、中秋节来这散心的南陵土著就明显多了起来,即便是晚上,这也有不少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