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节 (1/4)
教室里关着窗,开着空调,风吹的有些凉。
唐曼文上身只穿了件短袖的校服,浅蓝色的纯棉POLO衫下显得她的身形很是纤细窈窕。从她背后看去,她的发型编了个法式的蝴蝶花卷发,乌黑柔顺的秀发经过她精心打理温柔的盘着,偶有少数的发丝落在干净且被熨烫到没有褶子的校服上。
唐曼文即便是坐着,身子也挺的笔直,她的背影美的很精致,纵是袅娜的身材也有种倔强感,像是石缝里长出一团丰饶的蔷薇花。
她和秦芷馨不同,从能记事开始,唐曼文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发呆,双眼完全放空,但脑袋不会放空,她会沉默的思索自己该做什么,即便不什么都不知道,她也不会出声。
唐曼文很早就学会了掩藏自己的心事,很早就有意识的在规范自己的一举一动,像是是见了长辈问好,像是走路注意自己的身形仪态,像是吃饭时注意的基础礼仪。
很多别人不会注意的地方,唐曼文会一遍遍的打磨自己的行为,直到她觉得满意为止。
她之前还对着镜子练习笑容。
日常的温柔的笑,这种笑弧度要浅,公式化的像是接待人的茶水。表示惊讶时略带惊奇的笑,这种需要辅以一些肢体语言,类比捂嘴,类比不经意的躲闪开目光。
只要笑的自然又温婉,就能应对几乎所有的场景,就像是个对生活中难题的万能公式一样。
但她最多联系的还是掩盖不甘时的平静又释怀的笑,因为她做不到释怀。
她小学的时候就发现,别的女生会可以孤立她,会在背后说她坏话,她不止一次的想要去揪住那嚼舌根的八婆的衣服,问对方为什么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恶意,明明她都没和对面说过一句话。
但唐曼文还是忍住了,最终也不过是笑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唐曼文无法让自己完全摆脱精神内耗,所以她接受了自己内耗的状态。
她问过秦志峰,那个和她没有半分血缘关系的哥哥。
他说的很直白,女人就是会这样,是最标准的阶级生物,一大群女人同时出现必定需要有一个可以攻击的对象。
因为有些女人会凭空的焦虑、凭空的不安,不管是独处还是在人群中。当一部分人发现别人长得更漂亮、身材更好,她们就会产生敌意,甚至不用相貌,哪怕是用的书包更精致一些都会成为被攻击的点。当一部分人发现某个女生家境不好,她们就会开始造谣。
唐曼文觉得自己的经历也确实是如秦志峰所言,自己从小到大接受最直白的敌意全是来自女人。女性群体对女性的迫害是赤裸裸的,太丑和太漂亮的都会是被敌视的猎物。
唐曼文想到秦志峰的脸,那个玩世不恭的坏种,她莫名的脸红,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她不会否认,相比自己与女生打交道,她更喜欢和男生相处。男生里最麻烦的也不过是某些人好色,但唐曼文很擅长处理这些,即便是有人向她表达,她也善于用礼貌的语言做出回绝,更何况她现在有了柳缙。
她分不清自己对柳缙的情感到底是喜欢还是依赖,她和他在一起只会感到安心,但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广播里眼保健操已经进入尾声,但唐曼文好像能完全隔绝广播的影响般,还在默默的哼唱着那首老歌。
《寂寞沙洲冷》,这是快有十年的歌了。她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是哪一年?
唐曼文记不清。
对于幼时的记忆大多是混乱的,她只能记住几个时间点的画面。
当时她个子才一米出点头,姑妈把一条特别漂亮的小白裙送给她,说是表妹秦芷馨穿不下的。她不嫌弃新旧,也不嫌弃二手,尤其是从秦芷馨身上扒下来的衣服。从很小的时候,她就能感受到秦芷馨对她有着某种超越亲情的想法。
但她什么都没有表露出来。
唐曼文不是个蠢人。
有的蠢人什么都不懂的,那种就像是个木偶,别人说什么后全信,什么都不会想。有的蠢人有一套不能自洽但能闭环的逻辑,这种别人说什么都不信,估计绕开正确方向走,这种还不如个木偶呢。
唐曼文还记得很早之前,当时换上了秦芷馨的小裙子了后,她和秦芷馨在商场里四处跑。秦芷馨有一双新买的帆布鞋,那丫头把胶底给磨平了,好好的一双鞋变成了废品,就是为了展示在商场的大理石路面上能一步滑出三米远。
当时她俩还用口香糖把那个商场库房的锁给堵上了,唐曼文自己是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的,但加上秦芷馨,好像什么坏事都能做了。
唐曼文想到了曾经种种,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喜欢这种小坏的感觉,做了坏事后立刻跑远了,哪怕是隔了好几分钟,心脏还是“砰砰”挑的很快。
她不知道这种是什么感觉,但她在和秦志峰在一起的时候,他笑容的那种坏坏的感觉、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都在刺激着她让她心跳加速。
当时商场播放的就是《寂寞沙洲冷》,她第一次听就喜欢上了,她不知道唱的是什么。当时她年纪还小,听不懂歌词,但秦芷馨懂。那死丫头告诉自己这歌的名字,唐曼文当时在心中默默记住。
广播里眼保健操停了,唐曼文停止在心中默默哼唱。
无来由的感觉到一阵疲惫,她一双白嫩的小手伸到后脑处交叉,将她柔软的腰肢向后弯曲,伸了个懒腰。少女略显得青涩但颇具规模的一对儿山峰,因为后伸时自然的挺胸动作显得更加饱满润泽,浅蓝色的校服领口的纽扣都险些兜不住。
这美好的画面让旁边的几个男生频频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