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节 （2/4）

第72章无言有声

接待完宁江中学的校长后，孔玉成带着乔春木去自己的办公室。

孔玉成的办公室很宽敞，八十几平的大小，几乎有乔春木在南实高的三个大了，地板都是打了蜡的南美进口黑胡桃木，光亮亮的，润的隐约发着红光。

乔春木坐在真皮沙发里，沙发很软但丝毫不塌，坐下的一瞬间就将他的屁股和背都包裹住，衣服和皮质磨着“吱嘎吱嘎”的响。

“上次来还不是这沙发，你这换大件东西比我换衣服都勤快。狗日的，你这家伙我一举报一个准。”

没了宁江中学的外人在，乔春木骂骂咧咧，嘴里也是不干不净的。

孔玉成没第一时间回呛，虽然是讥讽，但自己师兄这穷酸样他也懒得搭理。拿出烟盒拍出一根细雪茄丢给乔春木，再拍出一根来给自己点上，细细的抽了几口后孔玉成才慢悠悠的说。

“二号毛氏十三，很柔，有蜂蜜的甜味，回甘有人参味。”

乔春木没抽，只是放近鼻尖闻着，把这根雪茄往口袋里一塞。

孔玉成瞥了眼，把口袋里剩下大半包雪茄全丢给他，继续说。

“老沙发都放综合楼公用了，这套是公司赞助的。不止我这里，个个主任的办公室都有一套。”

一边抽烟，孔玉成从桌上的茶壶里倒了两杯红茶来，一杯推到乔春木面前，一杯自顾自的端起来喝了一口。

“什么公司能送这玩意？”

乔春木有些羡慕的摸了摸沙发，棕色的头层牛皮手感细腻，摸起来比他身上的皮都舒服。

“多媒体，一套就要十七万。暑假给高三一栋楼全换了，加上整备费七百多万，走的财政，里面我一口也没吃。”

孔玉成漫不经心。

“我不信，我都认识你多少年了，你这人咋可能一口不吃，瞧你穿的、用的，哪里像是当老师的人。”

“我不给别人留口实，你是说我做事屁股不干净吗？”

孔玉成表情微妙，似笑非笑。

“难说，反正我马上退二线，到时候啥事也不是我去管的了，出了甚么事情也与我无关。”

乔春木扭了扭身子。

“我不用猜，四年前实高是什么样，现在最多加了个投影仪。那玩意还是教育部逼着加上去的，对不？”

“老孔你生财有道，我这种纯吃财政拨款可和你比不了。”

说实在话，乔春木虽然对孔玉成的理念不是很赞同，但他对孔玉成的能力是实打实的服了。之前一中在南陵只能是二流，每年的一本率也是百分之六十的样子。结果放孔玉成手里，还没几年就把一众老牌名校都给干的没脾气了。

在孔玉成的办公室里聊了快一个小时，乔春木有些恍惚，他早就知道换届后自己会退位。

孔玉成到时候会先做南实高的代理校长，但绝对的实权。这种空降的举措在南陵绝对是开了先河的。

很显然，上面有人对自己的管理水平极其不满，这也算是给自己的一个警告了。

乔春木挠了挠头，颓然的躺在沙发里。

孔玉成没有继续搭理他，默默的抽着烟，抽了几口就把还剩下一半的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起身走到窗户边上，给玄武某家私房菜打了个电话。

乔春木看着，想开口问问换届的详情，但他还是忍住了，什么都没说。

他对于孔玉成的能力是服气的，但他就是不甘，孔玉成这些年干的事情，他是心知肚明的。

对学生，他按成绩将他们分为三六九等，近乎传销的方式以及重点班考试末位淘汰制来逼着卷学习。对老师也是差不多的套路，他采取单一指标成绩排名绩效，排在前面给钱，排在后面吃冷眼。

除此之外，为了吸金，孔玉成牵线英格兰和阿美莉卡高校的文科和商科，给一群放国内二本都上不了的富二代一个便捷的出国平台。他的关系网能铺到国外的某些学校是他的能力，那些学生的家长自然也是愿意为有能力的人慷慨解囊。

之前乔春木听马承武说过一件趣事，一中的每间教室都永远不断电，去年还发生了有个下晚自习的学生在回宿舍的路上遇到提前上早自习的学生的事情。

乔春木还知道一中每年舆情管控的开支都是南实高的好几倍，因为每年都有受不了第一中学高压策略而自杀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