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节 （1/4）

周辛树作为南实高领队的头头会和另外两校的领队头头单独在三校方阵的第一排，等他们三人撑着校旗走完半圈后才是三校的方队开始入场。

李镜到时候会和秦芷馨一起站在南实高四班队伍最前面，秦芷馨负责举牌子，李镜负责撑旗杆。

几人再三确认入场顺序后，李镜和秦芷馨便拿着牌子和校旗回到南实高四班的位置。

八点半，南实高还有一部分没到，宁江中学离得远，只有高一的到了，但即便这样现场也有了快四千人了，整个体育场都乱哄哄的。

由于南陵电视台的人已经到了，孔玉成也不再继续等，让下面的老师去管理一下现场秩序就忙着去招待摄影师了。

刚刚在接摄影师的时候，孔玉成强硬地塞给了摄影师一包“利群”。很便宜的烟，但这“利群”是实木盒子的，里面塞得是一根真烟和十九根百元大钞裹出来的“假烟”，保守估计也有三四千。

摄影师哪里不懂这门道，但看到孔玉成把里面唯一一根真烟抽出来还亲自给他点上后，摄影师笑的很含蓄。本来他就打算来糊弄一下交个差，本来还觉得有些无聊，但没想到孔玉成这么会做人，他这种小虾米都给足了面子，还有比数额不小的外快。

看下面秩序控制的差不多了，孔玉成一脸笑着对着摄影师说。

“接下来麻烦你了，我希望能多拍拍我们第一中学的风采。”

接着孔玉成又靠近他，小声说。“南实高领队那个小姑娘你也可以多拍拍，她是我亲戚。”

说完，孔玉成还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行，那就麻烦了，等完事了我再摆个席。”

摄影师连连道谢，端着摄像机就往操场跑，迎面就是南实高的学生方队。

四班已经列队了，一到三班还是嘻嘻哈哈的。南实高的队伍排在一中的后面，每个班组成一个方阵，等会秦芷馨和李镜就先带着火箭班进场，后面一到三班按顺序入场。

李镜和秦芷馨二人，一个举着牌子，一个抬着旗子，两人歪歪扭扭的站着。李镜那死胖子小腿抽筋了，她先是听到李镜在叫唤腿疼，后面四班的刚还在起哄。李镜平时人缘好，不少同学都和他开玩笑，让他屁股扭的再用力点。

秦芷馨和李镜不熟，懒得搭理，只是把牌子抵在地上斜靠着，这突然见摄影师扛着机子来拍，她赶忙老老实实的举着牌，是都是动都不敢动。

主席台上。

孔玉成抽完了一根烟，拎着三瓶饮料龙行虎步走上主席台。

他先是一脸笑着给已经在主席台上的三个学校的学生代表各发了一瓶，将最正中的椅子挪开，瞥了眼台下整齐的队列，看着观众席上人头攒动，此时他颇有些意气风发。

人生路不是一帆风顺，但孔玉成觉得自己并没有悔悟的太晚。

“来事”，会搞钱也要会花钱，不仅要能给自己的手下搞到钱，也要能把钱以一个恰到好处的方式送出去。

张居正收戚继光的貂裘办成了条编法，胡雪岩借左宗棠的权势铺就丝路茶道，要学会借势，要学会把大头留给上头，剩下的小头更是要养活下面的人。只有这叫“孔玉成”的绳上捞食的人多了，这麻绳才变作钢缆。若有人要查他，必要更多人来保他。

人情世故？利益纽带罢了。权力场中何来清浊之辩？不过是利益版图上的攻守易势罢了。待他日千帆竞发之时，谁还记得船底沾过几粒泥沙？

整个苏省的教育界，不管师兄和自己去哪，当地教育局都要把自己尊为座上宾。而乔春木的地位仅仅是靠着南实高的地位，拿着南陵实验高中这种全国最顶级的资源搞成这破败德行。

他很早就看透了，有些人自命清高不屑于搞“花花肠子”，他们完全就是在为自己做不成事找借口。一切失败了就都是别人的“花花肠子”搞了太多，绝口不提是自己利益分配没做的好。

可笑！权力场不是琉璃盏，而是炼丹炉，爱意羽毛是给人看的，不是真要做的，最好的交流状态是自己和对方互有把柄，这样交流能先掂量掂量，省的说一堆无用的屁话来。

在孔玉成看来乔春木就是这样的人，似乎谁都不得罪，似乎很清廉，但财政拨款落实的情况又一塌糊涂。

乔春木完全有数不完的借口去开脱。放在古代也许叫“清流”，但更贴切的描述就是“庸才”。庸才总爱把失败归咎于潜规则，却看不见真正的游戏规则从来明明白白。

孔玉成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坐在主席台正中的位置，闭眼靠在椅背上。

他感受到了一股子醉意，春风得意，即便是呼吸都能上头。孔玉成听着嘈杂的声音，莫名记起了南实高那个顶漂亮的小姑娘，那天在车上似乎也是这般嘈杂。

“孔校长，詹老师那边参数已经调好了。”

一个一中的老师跑来，在他耳边低声说到。

“那就开始！”

孔玉成睁开了眼，他站起身来，测试了下前方的话筒，对着拍了几下。体育场环绕的16个大音响同步发出拍击声。

音响开始播放音乐，经典的《欢迎进行曲》，几乎是全国通用。还有些喧闹的体育馆瞬间被一系列简短、快速的旋律和节奏压下。孔玉成测试完关闭话筒的传音功能，叫来了自己一中的学生代表，那是一名高三的男学生，十二校联考里他最高考过第二名，是他们一中本土培养出来的状元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