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节 （1/4）

但这一切都在梦中。他无法控制住梦中的自己。他就这样看着，用旁观者的角度看着这发生的一切。杨启超突然无法判定这是现实还是梦境了，好像考前自己确实也有过对那个女生不耐烦。

记忆在此刻开始混淆。

四班的女生，就算成绩再差，能比秦芷馨那个不学无术的死妮子的基础更差吗？但他为什么对秦芷馨总是抱着无限的宽容呢？难道只是因为她足够漂亮吗？

杨启超脑子开始混沌，已经完全陷入了梦境中。

梦境是破碎且没有逻辑的。

梦中的他一离开教室就到了秦芷馨的老家，他回到了獾子岗旁边的小河滩上，好像这一切都是发生过的，只是在他的大脑中积压了太久。

“超子，你快点！你是不是又拉在裤兜里了！”

粉雕玉琢的小秦芷馨一手提溜着一只不小的獾子，那只獾子的脑袋已经被石头砸烂了，还往下滴着血水和脑浆，她另一条胳膊夹住邻居家的小黑狗。她两脚踏着双不合脚的人字拖踩在还有水的河床里，对着还在发呆的他娇呵催促着。

杨启超有些懵。

这是他小时候去秦芷馨老家那会儿，他可以肯定这是发生过的，但记不清到底是他几岁的时候。

“你去干什么呢？”

“你呆了？好不容易把这小畜生抓了，去偷点调料烤着吃。”

秦芷馨一脸的不悦，把夹在胳膊下的小黑狗往地上一丢。小狗一落水就是哀嚎一声，但发现水才没过它的脚，又开始摇尾巴，在水里打滚，然后开始抖毛，把水溅的秦芷馨满身都是。秦芷馨气急，上前就给了这蠢畜生一脚，狗子吃痛，“嗷呜”一声就蹿了个没影。

“你又怕了是吗？不就是借点调料你都不敢！真怂，亏你还有小雀雀呢！”

还在抽搐的獾子被秦芷馨提着腿，直接丢在杨启超脚边。

“打火机呢，你磨磨蹭蹭的。”

杨启超笑了，他居高临下的打量年幼的秦芷馨，上前抱住她。

“我记起来了，你这死丫头小时候就很皮了。”

“你有病吧！连调料都不敢偷，我去偷。你烧火烧毛。”

秦芷馨推开他，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又跑远了。梦中杨启超笑笑，从兜里掏出火柴找干草引火去了。死透的獾子被丢在火上燎毛，烧的劈啪作响。秦芷馨翻过一家屋子的围墙，看里面没人，猫着腰钻进别人的厨房，一会就捂住自己口袋出来了，看到他喜笑颜开。

“我借了点盐巴和辣椒面。喏，都在口袋里。”

秦芷馨古灵精怪的大眼睛眯着，满满都是欠揍的雌小鬼气息。这时杨启超才注意到，秦芷馨脚上穿的人字拖是用旧轮胎做的，粗糙极了，和她那精致到极点的小脚丫一对比，看着就显得不合适。

“你要不换双鞋吧。你穿这双跑都不利索。”

“这可是我好久才做好的！”

秦芷馨气呼呼的。

“都怪你，如果我妈发现我鞋子湿透了，肯定要揍我！”

杨启超沉默了。

他现在全记起来了，有次秦芷馨穿了双很漂亮的小洋鞋回来，结果在老家第二天就因为她下河摸河蚌把鞋子给泡坏了，后面她回老家穿的都是方便她瞎搞的衣服。而这丑了吧唧的人字拖就是她找了条旧轮胎拿刀子割开做的。

他杨启超现在脚上踩的也是这旧轮胎做的人字拖，是秦芷馨给他做的。

“揍得挺好，你确实欠揍，你鞋子不是湿透了，完全是被刮烂了，你就爱避重就轻，下次唐姨揍你我也要看。”

秦芷馨似乎是没听到，她抱来一把的干草把死獾子盖住，火一下子就冒了上来。杨启超上前，他伸出手去摸，火苗舔舐着他的掌心，但这是在梦中，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唔。所以，你要走了吗？”

秦芷馨在他身后开口。杨启超回头，年幼的、穿的脏兮兮的秦芷馨不见了，她又变成现实里的模样，明艳又妩媚的眸子凝着他。

“你去粤省了，会想我吗？”

杨启超莫名的觉得心疼，像是心口被攥着一般，这种缺氧的感觉让他瞬间惊醒。他在床上坐起身，大口的喘着粗气。缓了好一会从床头柜拿下手机，杨启超想要给秦芷馨发个消息，打了一长串的字，但最后还是全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