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73节 （3/4）

尤其是差点拥有后的失去。

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自己的后半生，她是个女人，虽然她不想承认，她自己对这个无法改变的事实的态度是拧巴的。秦芷馨的幼儿园、小学和初中对杨启超的存在已经是习以为常了，就好似鱼不会感知到水的存在、鸟不会感知到蓝天的存在。她本以为杨启超去粤省后他会不习惯，但她高估了杨启超在她心中的份量了。

她并没有不习惯，正如隔了数年后又再次见到杨启超，她也并没有太多别的感觉，她也并没有太多话想要说出口。

食堂里人声鼎沸，声音杂乱到入耳都有些迷幻。

张文昌在看到秦芷馨的第一眼就觉得心痛，那是他心里酸的发痛。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单纯的背景板，他看着秦芷馨和那一直以木讷且寡言少语出名的杨启超说话，只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张文昌不再去看那一对男女，他低头对着餐盘发呆。餐盘里是他不讨厌的菜，可莫名的就是没有胃口。他心不在焉的胡乱扒了两口就吃不下了，但他没放下筷子，只是拿筷子尖部在餐盘里胡乱的搅和着，把菜。许是感觉这行为略有些怪异，张文昌端起汤碗小口的呷着食堂提供的免费的番茄蛋汤。

汤没什么干料，都冷了，只有很少的番茄味和咸味，鸡蛋只有薄的可怜的蛋皮子，清汤寡水的连点油花都没有。

张文昌瞥着眼，用眼角的余光偷摸盯溜着坐在他侧角位的秦芷馨。秦芷馨吃饭的动作很是优雅，她那纤纤玉手握着筷子，将一块烧鸭夹住，在盘子边沥了沥酱汁后，便往那勾人的檀香小口中送去。

一块烧鸭并不大，但秦芷馨要咬好几下才能吃下去，根本不像周围那些人狼吞虎咽的样子。

优雅，太优雅了。

【秀色可餐】这个词像是雨天树荫下的蘑菇一样，在张文昌的心中窜生着，狂放地生长着，蔓延、堵塞他的每一个心房、心室。

尤其是有了对比后，秦芷馨吃饭的样子就更显得优雅。在她边上吃饭的王达也好、杨启超也好，在往日里都是筷子恨不得当铲子用。只是今天有女生在边上，可能样子相对文静了些，但不经意的小动作还是展现出他们“豪放派”的本质。

都是夹筷子，但筷子在秦芷馨手上捏着就好似是两根画笔一般，他们几个。

这种奇怪的比喻让张文昌自己都觉得自己荒唐。

果然自己是视觉动物，只要人长得漂亮，吃饭拖拖拉拉的臭毛病都能成为引人注目的优点了。对比一旦开始就不会停止下来，吃饭的样子做了对比后，秦芷馨本身也会被张文昌拿来和他现在的女朋友做对比。

张文昌盯着秦芷馨的时间太久了，即便他是余光扫着，秦芷馨也该发现了。她抬头看向张文昌这边，张文昌则是很自觉的收回视线，他看着有些凌乱的餐盘，刚刚他在菜碟里乱搅和，现在弄的餐盘里全是汤汤水水的，他只觉得倒胃口。

别人都说他谈过很多女朋友，但他心里清楚事实不是这样子的。因为他只谈了两个，更多的不过是关系略有些暧昧。

两个绝对说不上多，如果两个都算“很多”了，那还有天理吗？

在他的观念看来，虽然自己经历过五段无疾而终的恋情，但他还是一个纯情的小男生。只要他还持有这个观念，他自己就必须是个纯情的小男生。前几天他还和自己现任的女朋友一起吃饭，那女生是隔壁同济大学的，他们两人上认识的。张文昌也说不上来自己看中对方哪一点，可能唯一的原因就是主动吧。

毕竟他是复旦的学生，这百分之一百是加分项。

凭心而论，他现在的女朋友并不漂亮，不，应该说是很普通。眼睛小、颧骨高，嘴巴还有点地包天。肤质很一般，一般到即便化浓妆都能看出瑕疵。并且也不会打扮，头发总是油油的。

但张文昌和她面基后还是和她谈了，不为别的原因，就是为了解闷。张文昌自认为自己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他知道漂亮的女生一般去不了多好的学校，因为她们学习的途中遇到的诱惑实在太多了。所以，同校的只要长得还算拟人的张文昌都不挑。而他一到考试月他就想谈恋爱，就想要复习的时候自己的“搭子”是个女生。

而现在正巧是考试月。

张文昌拿自己的女朋友和秦芷馨做出一项项对比，发现他女朋友好像没有一项能比得上秦芷馨。

论相貌身材，他女朋友和秦芷馨比是云泥之别。论学历，秦芷馨的学校比自己的还好一些，可能高考的分数她没自己高，但学校排名更高是不能否认的事实。论气质，他女朋友时不时说一些男权女权的蠢话来与他相逼，在他心中早就已经被打上“蠢物”的标签了。

张文昌又偷偷瞄着秦芷馨用筷子的样子，脑子中的思绪往前飞着。前天复习了一上午他带女朋友就近去了食堂吃饭，那次被她可是一顿好损啊。

只能说是果不其然。

他想到前天和女朋友一起吃饭，去个新开的牛排店吃西餐。他吃意面的时候觉得刀叉不好使，找服务员要了双筷子用，但这个行为女朋友却指责他土。当时张文昌就有些不愉快，但又说不清是哪里出了问题。而现在看到秦芷馨，他知道问题在哪了。

他女朋友实在是不好看，这是最大的问题。而不好看还做作、还有那么强的控制欲，这些加起来就更让他难以接受了。

即便他是泥巴做的披萨也会有火气，更不要说他张文昌不是泥巴做的。他现在是想明白了，他女朋友更本不是指责他土，而是想要规训他，随便找个藉口、找个理由，不管他做了什么也不管他做的怎么样，核心的观点只有一个，就是他做的一切都是错的。

张文昌突然感觉到一阵厌恶，像是吃撑了的反胃感，又像是上厕所看到有人没冲水的生理性反胃。他觉得自己最好去表白墙找个新的女朋友，他不求长得多拟人的，只要不像现在这个又丑屁话又多的就行了。

四人吃完饭，杨启超和秦芷馨一道去了教学楼。

张文昌没带复习资料，王达也不好意思在杨启超面前充当电灯泡，干脆两人又回寝室去了。反正晚上他们还会再见到秦芷馨，这让张文昌心中既憧憬又发酸。

秦芷馨太自私了，她多情的眉眼里只有杨启超一人，但她的美艳却若光线般无私的四面八方的照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