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98节 （3/4）

秦芷馨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她不知道在杨启超走后，他会不会再回来了。她总是爱装傻，她知道杨启超喜欢她，但她并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杨启超。说出“喜欢”可太简单了，甚至连“喜欢”本身都很简单，只需要“不讨厌”就足够了。

但秦芷馨也说不准自己对杨启超的感觉。杨启超太傻了，他总是把渴望写在脸上，刻在看向她的眼神里。可能，只是可能，她对杨启超的感情仅仅是“不讨厌”的一个熟悉的人，仅此而已。

秦芷馨走进浴室，镜子里容貌俏丽绮靡的少女，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憔悴。

粉雕玉琢的俏脸，在浴室昏黄的灯下略微透出些许粉色。经过一天的过度用脑，秦芷馨一双杏眼此刻无神，看着有几分惆怅，与她那偏幼态的相貌结合，清纯的像是雪山上盛开的雪莲。看着就心生怜意，想要将她揽入怀中柔声安慰。

但她的身材、气质又太过妩媚妖娆，与她清丽脱俗的五官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割裂感。

秦芷馨打开浴霸，给浴缸里放水。回自己的房间里拿了换洗的内衣，又去冰箱的保鲜盒里取了两瓣红柚后她才又回到浴室里。

浴霸照着她身上暖洋洋的，浴缸里热水流淌，水蒸气向上升腾，连镜子上都起了一层薄雾。秦芷馨伸出手胡乱地在镜子上擦了擦，镜子里的自己美的无可挑剔。她很清楚那些人接近她、容忍她的原因。即便是杨启超，有时候看她的眼神都像是饥渴的野兽。

毕竟她的性格可说不上有多好。

秦芷馨柔嫩的小手抚摩着，身上的皮肤传来的一种轻微触电般的触感。

他们最渴望的不就是这个吗？

忍让、痴迷、追求。

求得是自己的灵，还是自己的肉？

秦芷馨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庞，揉了揉脸颊上的滑嫩的软肉，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餍足，眼睛也眯了起来。

“真的很糟糕呢。”

秦芷馨自言自语的喃喃。爱财、好色、虚荣、短视、软弱、胆小………她看向镜子中宛如美神的躯体，但她的目光却穿透过镜中倒影的眸子，她知道自己有太多的问题，但她是一点都不想改。不仅她不想改变自己，她也不想别人改。

杨启超唐突的离开像是在她的假面上凿出了一个洞来，让她没心没肺的假面支离破碎的洞，将她丑陋、平庸且敏感的内心暴露在阳光下。她的内心不过是从茧里探出头来就被阳光灼伤了。

秦芷馨眼神有些迷离。

她总觉得自己的身子骨最近越来越软，不是疲惫，只是单纯的想要找个地方靠着。和杨启超在一起的时候，很容易就出现奇特的感觉，一种迫不及待的请求，那是自己在朝着对方发出邀请的信号。

她是软弱的，这个是只要她能自省就可以轻易得出的。

秦芷馨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阴霾。

热水顺着水龙头“哗啦啦啦”的流淌着，秦芷馨转过身去，侧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背影。如最上等的绸缎般丝滑的纯黑色秀发，柔和的披在她的香肩上。

“上辈子”的“他”，最喜欢的是美女的背影。

秦芷馨眼神迷离地回忆着“上一世”的品味。

线条柔美的背部，光洁的皮肤，在硕大的水晶吊灯的柔和光线下几近生光。最好还要穿着裁剪得体的、面料柔顺的礼服。那高雅的欲言又止，若隐若现，单单一个摇曳的背影就欲说还休，让“自己”欲罢不能。凹凸有致的曲线，风情万种的蝴蝶骨，那是一种高级的撩拨，转身一瞬间的惊艳，就像是蝴蝶振翅的一瞬间。

“他”抓住了蝴蝶。

“啧啧啧。”

秦芷馨啧啧有声，在她现在看来，“上辈子”就是矫情。明明是玩的不想要玩了，偏要找个奇奇怪怪的、所谓的“美学”的理论来搞自我欺骗。和那些乱七八糟的礼仪一样，是吃饱了撑的慌后的产物。

秦芷馨的视线继续下探，在浴霸的黄光下，白腻若瓷器的皮子微微反射出些许华光。漫画级别的夸张腰臀曲线但丝毫不显半分的突兀，秦芷馨红唇微微张开，伸出小舌头舔了下嘴唇。

她是个很容易放弃的人。她可以轻松的放弃“爱好”，也可以轻松的放弃感情。

“上辈子”的记忆给她的后劲太大了，大到让她总是用一种玩世不恭的态度去看待自己的这一生。在秦芷馨看来，自己的“上辈子”和这辈子的杨启超完完全全就是两个极端，一个是不折不扣的人渣，一个是老实到木讷的傻子。

她向来都不是个好人，秦芷馨知道，秦芷馨清楚。但她连自己都搞不清为什么自己会和杨启超成为朋友，唐鱼鱼说女人是需要依靠的，她知道，她在心中想到的第一个可以依靠的就是杨启超。

秦芷馨呼吸有些急促，她的手在镜子上摩挲着，镜子上又起了水雾，浴霸黄色的暖光将她的身子都染上了一层近乎粉色的质地，带有雾气的镜子将她的身子映的朦胧，映的不再真切。

她不知道自己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杨启超。如果还是小时候就好了，那时候小男孩、小女孩有什么区别，都是小鬼罢了，一天到晚只需要考虑去哪里玩、只需要考虑怎么凑零花钱去买炸鸡柳和烤鸡架。

哪像现在啊，人变大了，生活里不再只有傻乐呵，还有别的太多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的。她已经是准成年人了，杨启超也是准成年人了，放建国前她们这个年纪的估计孩子都有了。

她甩了甩头，暂时不去想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