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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100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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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班上周辛树的笔全是这牌子的。那可贵了,别整花里胡哨的,我写字特费笔。”

“你就傻乎乎的,去那一块逛逛呗,我请了一晚上的假呢。再说,我存款就一万多,你想让我大出血我也出不起。”

秦芷馨照着记忆里跟他哥去德基广场的路,七绕八绕的把电驴子开到离德基广场不远的停车场。杨启超还是有些不适应,他本想着走之前把东西送秦芷馨给她留一个深刻的印象,但没想到秦芷馨却载着他来这消费了。

他总觉得有种违和感,在华国改开后的新培养的传统中,一般是男人送女人礼物,而不是女人送男人礼物。别说像秦芷馨这样互相送了,但凡送的礼物不合女方心意的都要被骂。

杨启超远远的看着德基广场,他觉得有些心虚。秦芷馨已经把钥匙拔了,正准备走,杨启超拉住了她。

“别去了吧,那太贵了。你存款那点在那买不了啥的,钢笔我又不会用,你送我我只会当传家宝供着。”

秦芷馨给他翻了个白眼,千娇百媚的小脸在夕阳下透着丝粉意。杨启超看的痴了,后续想要说的内容也没继续说的出口。

“你当我傻啊,我是穷鬼,当然是去二手店了。南陵就德基广场旁边二手回收的最多,好多全价买了没多久就后悔想要回血,然后二折三折卖出去,我带你去淘宝贝去。”

秦芷馨带着杨启超在德基广场旁边的步行街开始逛,两人一边走一边说,一边说一边笑,似乎杨启超不是要离开了,而仅仅是两人之间的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傍晚。就像他们小时候存着钢一起去菜市场买鸡架子一样,只不过他们现在长大了。

秦芷馨也不知道该送杨启超什么东西,逛着逛着到了一家二手手表店,她在门口站定后片刻愣神,便拉着杨启超进了店。

这家店卖的手表品类很杂,但大多不是特别贵的。因为位置比较偏,柜台里大多是美度、天梭这类入门级瑞表,也有卡西欧、精工、西铁城这类便宜货。秦芷馨直接略过了售价在五千以内的手表,她在最里面的柜台一块块的找。

柜员是个戴老花镜的老头,正吃着盒饭,见有客人来了头也不抬,让秦芷馨自己挑,挑好了再找他。杨启超也在看手表,他的存款比秦芷馨多多了,但钱大部分都在叶小苏那,平时花钱最多的地方也就是吃饭和买教辅。他看的柜台是这里最便宜的日本表柜台,他喜欢卡西欧的G-SHOCK系列,便宜还耐用。

杨启超不想花秦芷馨太多的钱,毕竟哪有男生花女人钱的?即便是互送礼物但也足够让他如芒在背了。但杨启超还没来得及选,秦芷馨都已经选好了。

“老板,我要看一下这块。”

老头把盒饭放下,慢吞吞的走来从柜台里把秦芷馨指着的表拿出来。那是一块瑞士产的计时机械表,牌子叫“BALL”,直译就是球牌。杨启超也凑了过来,秦芷馨的眼光是很不错的,这手表表壳表带都是耐腐蚀的精钢,表径不大,约莫四十毫米出头,表盘是奶白色烤漆上画有测速环,表针全烤蓝,看着既复杂又贵气。杨启超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但就是觉得这表很漂亮,古典又不张扬,但他一看到手表的价牌【8999】的时候,瞬间就急了。

“别,太贵了,这个价格太离谱了。你才存多少钱就瞎花,我看的G-SHOCK挺好,才几百块,电子表绝对比这个耐用多了。”

秦芷馨没听他的,已经拿出银行卡刷卡了。老板没多说什么,去柜台后的库房找表盒装上,杨启超有些手足无措,他站在原地脸红的像猴屁股。他觉得自己太不是东西了,出来一趟就成了吃女人钱的小白脸。

秦芷馨看着杨启超这局促的样子,笑的很温柔。

“哪有男人天天戴玩具表的。你去粤省好歹穿的、用的像个男人了,别总那么不成熟。”

第174章在水一方

秦芷馨让老板按杨启超的腕周把钢表带给截了,杨启超手腕粗,长长的钢表带只截了两节便合贴手腕了。

秦芷馨接过表盒和袋子,两人走在街上。杨启超戴上了秦芷馨给他买的手表,表壳是经过镜面抛光的,夕阳下精钢表壳“bulingbuling”的闪。杨启超之前不戴表,表在他手腕上只觉得沉甸甸的,很是有分量,像是在他心上压了块石头。

秦芷馨看的是稀奇,她知道杨启超小臂粗的很,但到底有多粗她是缺乏认知的,干脆上前握着杨启超另一只手腕。秦芷馨的手小,一只手只能环住杨启超的半边手腕来。

秦芷馨的手摸在杨启超的手腕上,杨启超下意识的想要躲开。杨启超觉得这太亲昵了,秦芷馨是好人家的女儿,是良家女,不是那些一到晚上就像蟑螂一样爬出来在测试的角落传播病菌的、衣不蔽体的、满脸谄谀夤缘的下贱的脏东西。

杨启超本能的觉得她不该在没确定关系的时候和男人太亲昵,即便这个“男人”是小时候和她甚至都裸着和河滩上抓虾的也一样,即便他们之间的关系在外人看来早就是确定了的。

这是杨启超下意识的反应,他的“老实”是刻在骨头里的。但他克制住了念头,任由秦芷馨抓着自己的手腕。

秦芷馨的手冰冰凉凉,嫩的像是一块水豆腐贴在他的小臂上,杨启超觉得被她摸的有些痒。

“超子,看不出来啊,你胳膊这么粗,平时明明我和你吃的都差不多,怎么就你跟打了药的牲口一样。”

秦芷馨巧笑嫣然的说的不着四六的话。杨启超眼神空空,他想说他一顿吃的饭够秦芷馨吃一天,但现在他心思太乱了。

刚才老板去找表盒的时候他就偷偷在网上搜了下“球”牌手表。

这个表在国内叫“波尔”,至少音译比意译出来的“球”可来的文雅一些。杨启超之前没听说过什么“波尔”,但他知道浪琴。浪琴在国内很火,南陵电视台经常有浪琴的广告。他在初中班上的同桌就戴着一块浪琴的石英表,那家伙可珍惜那块表了,有事没事就从手上摘下来,拿喷眼镜的清洁液细细的擦洗,平时剐蹭到表了他都心疼的龇牙咧嘴的。

“波尔”是比浪琴还高档些的牌子,最基础的表款的公价都在一万五朝上,只是牌子在华国国内不太出名,二手残值不高。杨启超没第一时间找到秦芷馨送他的这块表的型号,但按表盘表针的风格应该是“铁路长官”系列的。这个在“波尔”里都算高端货了,并且还能计时。

杨启超有些恍惚,可能今天是他在南陵与秦芷馨最后一次见面了,他在出门前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他看向秦芷馨的脸,用一种严肃且认真的表情,但他这一身穿的像个宝器,严肃的表情反倒是显得滑稽。

“秦芷馨。”

杨启超说完,下面的话却卡壳了。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仅仅是离别什么的就要掉眼泪的话就太矫情了,太不“成年人”了,更是太不“男人”了,但他就是觉得难受。在这一刻他甚至有些埋怨他的爹,在国企等着退二线不好吗?为什么这个年纪了还想着去外省拼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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