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102节 (1/4)
“我生的崽子,像我也正常。但我在家不这样的。我在家吃的挺文雅的。”
“我又没说你吃相不好看。”
杨钦元食指微动。
“我老婆可没少说我和我儿子吃相难看。这说来也怪,我好久不想吃肉了,在家经常就是吃点蒸鱼蒸蛋,多加点油都觉得吃的不舒服。现在去了圳市,天天想要吃肉,想要吃重口的,油多、盐多、肥肉多,以前我是闻到味道都觉得难受。”
“哦?这是焕发第二春了啊。”
唐鱼鱼调笑着。
“真有第二春这个说法吗?我感觉单纯是馋,但我这几天吃的比以前多的多了,可体重没怎么涨。”
“我上次看一个社科的杂志,是方便面的调味与经济发展,有研究发现方便面口味偏好越重的地区,经济发展越好,因为不论是脑力劳动还是体力劳动,但凡是出现需要长期加班的地区都会更偏好口味更重的调味,而只有经济好的才会有长期加班的需求。”
“听的像是用身体健康换钱了。你从哪看来的这些东西。”
“网上看的了,反正我现在一天空的时间很多,就订了好多电子杂志,有事没事就看看,就当是给自己大脑充电了。”
“叶小苏要是像你一样就好了,她现在……不提也罢。”
“小苏是有些焦虑了,我有时候都劝不动,你和她毕竟是夫妻。”
“夫妻?凑合过日子罢了。她现在可觉得和我过不幸福呢。”
唐鱼鱼叹了口气,她现在明白杨启超那傻愣愣的样子是从哪学来的,合着连这方面他都遗传了他爹。
“所以你们现在出问题了啊,女性的生活幸福其实是个比较主观的事。她觉得她幸福,那当保姆是幸福,做生育机器是幸福,当牛做马也是幸福。要是女人觉得她被压迫,那什么都不做也是被压迫,钱多了是没有情绪价值,情绪价值够了是没钱,都是压迫。”
“啥意思?因信称义?我不明白,这日子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以前也就是小事,我提前去圳市就是不想见她,我真不想。”
“差不多是因信称义吧。幸福不幸福其实跟女人的实际生活情况关系不大,主要是看一开始怎么想。她一开始预设不幸福,就哪哪都挑刺,玻璃杯子反复摔,最后摔碎了,然后就果然不幸福。她一开始预设很幸福,就能骗自己一天是一天,对方只要不打她,甚至打也行,不要打太狠,然后给她一点能继续骗自己的借口,她就能一直幸福下去。”
“我不懂你们女人怎么想,算了,你不会把我和你说的话告诉她吧。”
唐鱼鱼摇了摇头。
“小苏有点疑神疑鬼了,我和她说她会怀疑我为什么和你单独吃饭,这些事又说不清。”
“随她了。妈的。”
“你还是带她去看一下吧,精神科和心理医生都看看,我有时候也搞不懂启超那么优秀……”
唐鱼鱼正要说,但服务生把卡巴乔牛肉刺身端来,有陌生人靠近唐鱼鱼很识趣的没继续说。一盘牛肉刺身里面就六片牛肉,但每一片牛肉上就堆着约一勺量的鱼子酱。唐鱼鱼不爱吃生的,也吃不习惯鱼子酱的腥味,杨钦元听唐鱼鱼说的杂闻还有些迷糊,拿着叉子将牛肉卷住鱼子酱,一口就吃完一片,只是他才嚼了两下脸色都变了,想吐又没吐,最后还是囫囵吞下了。
吞下后杨钦元还直接喝了满满一杯干红,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怎么怎么难吃,腥成这样,别是坏了吧。”
“鱼子酱是这样,有人就爱那腥味。小苏她可能是到更年期了,你还是要多担待些,她之前还去医院查过失眠,医生说她是焦虑症了。”
“不提了,她现在总挑我事,我有时候马桶盖没放下来取上班,我开会呢她给我打电话一通劈头盖脸的骂,我就寻思了,她就在厕所,手去伸一下把盖掀下去不是比打电话要方便的多?不可理喻啊,以前是什么样的我也知道,现在家里都是我在挣钱……”
杨钦元有些埋怨,似是对叶小苏颇有些积怨,又开始数落着,他喝了酒就放开了。唐鱼鱼也从醒酒壶中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一边听一边小口的抿着,一直是等到杨钦元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一会,没再继续说了后,她才开口。
“焦虑是这样的,你就带着她去看看,你们都结婚多少年了,夫妻俩有一个得焦虑症就足够了。她平时找你茬你也多忍忍,男人和女人的思维方式是总体是不一样的,女人会有种在小处无限深挖的倾向,就像是马桶盖这种事,你觉得她大惊小怪,在她看来可能就是你不关注她。”
喝了酒唐鱼鱼的脸更红了,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连她的眼睛里似乎都多了层雾气,在昏黄的灯光下媚的像是一团水。杨钦元的头有些晕,他看着唐鱼鱼的脸,渐渐的与叶小苏的脸重合。
但叶小苏显老,脸上已经有了斑,鱼尾纹也很重,她年轻的时候就不漂亮,现在到了更年期更是刻薄。杨钦元心中生出一种诡异的悔恨,要是当初他晚点认识叶小苏就好了,要是晚一年认识,当唐鱼鱼生了女儿老公失踪后他立刻接盘,这样就太幸福了。
一想到这个,杨钦元的头更晕了,这不是因为酒精,红酒对他来说不比水更醉人。他觉得唐鱼鱼长得太醉人了,不仅人美还知性,靠近她杨钦元都会不知不觉的沉醉,他的理智会随着头晕一道消失。
“是的,我不关注她,我也不想、不愿关注她。人总要过日子的。但我觉得我和她过不下去了。”
“但你们有个儿子啊,至少等到他上大学吧。小苏我去劝劝她,南陵这中医调理也挺好,或者你在圳市给她找个文员的工作,只要有事做人就不会胡思乱想。”
杨钦元下意识的摸住唐鱼鱼的手,唐鱼鱼颤了颤,但没挣脱,媚眼如丝的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