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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痴情人

“话说，我很好奇一件事，既然真实被修改，当事人的记忆也被扭曲，你是怎么把我和飞燕跟这次火灾联系上？”马一鸣好奇的问。

汤屏不假思索道：“很简单啊，因为在警方记录中，你被当成纵火嫌疑犯了。”

“啊？”

“有什么可惊讶的，火灾发生后的第二天，一个成年男子到处找幸存者询问‘我的妹妹有没有在现场’，而这个人明明就跟妹妹在家里待了一晚上，且他的妹妹以往都会按时去补习班，偏偏火灾那天没有去，这种情况下，除非警方全体降智，否则不怀疑你才怪嘞，要不是有大量证据证明你确实跟火灾没有任何关系，早就把你抓去刑讯了。”

马一鸣捂脸道：“这可真是……好吧，当时的我比较年轻，考虑事情难免不够周全。”

“别说的好像现在很成熟一样，”汤屏吐槽了一句，旋即指出疑点，“既然你妹妹没死，你为什么还要内疚自责，变成奉献型人格？”

马一鸣苦笑道：“因为我不知道飞燕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是死了之后被复活，还是像被篡改的记忆一样从来没死过，又或者干脆被某种不知名的存在取代了，对方获得了飞燕的长相和记忆。

“我想不出答案，也害怕知道答案，干脆选择了逃避，将那段记忆掩埋了，只剩下愧疚——现在想想，我能做到这种事也很不寻常啊！”

汤屏想起“三眼灵曜”给出的鉴定报告，用坚定的语气道：“其它不好说，但我能保证一件事，你妹妹没有被人取代。”

马一鸣想起汤屏不可思议的观察力，如释重负道：“是吗，那就好，那就好……对了，今天的谈话不要告诉飞燕，我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是活人还是僵尸，但既然她从未表现出异样，也没有伤害到别人，就把真相隐瞒下去吧，反正让她知道也只是徒增烦恼。”

汤屏摆手道：“放心，我晓得轻重，很多神话故事里都类似比干挖心的设定，只要不道破真相，假象就能维持下去，反之瞎说些‘人无心则死’的大实话，则会戳破假象。”

“我倒是没想过这层，不过你说得很有道理，如果真相使人痛苦，幸福的假象也未尝不是一种选择。”

刚说完，马一鸣便自嘲道：“我果然不是主角的命，那些主角明知真相长满痛苦的荆棘，会把自己刺得千疮百孔，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刺破假象，而我遇到相同的抉择，只会选择逃避。”

汤屏指向电脑屏幕道：“我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当主角，但我知道在危境中力挽狂澜的才是英雄，你愿意当一名英雄吗？”

马一鸣转头看去，不由发笑。

却是两人操控的游戏角色在泉水处摸鱼太久，导致敌人完成发育，一路反推过来，都快推上高地了，而队友也忍不住打字辱骂两人是挂机狗。

“当不了主角，当英雄也挺不错的。”

两人无视掉危境是自己造成的现实，全神贯注到游戏上，利用超乎常人的反应能力和思考速度，开始逆境翻盘之路。

……

翌日。

汤屏刚上班就从胡主任口中得知了一个坏消息。

“贺风笙自杀了？”

“嗯，他之前表现得非常配合，透露了大量关于新界盟总会的情报，监管单位不免放松了警惕，以为他是真的想转投组织寻求庇护，当他提出可以帮忙带路找到新界盟在幻真界的一处据点时，上级审批同意了。

“当然，灵能管理部并未完全予以信任，还是留了一些防备手段，但这些手段只是为了防止他伤害别人，从未想过他会伤害自己。

“他有一种通过消耗血液来获得快速飞行能力的灵能，他趁着监管人员不注意，连续使用这项灵能，把自己抽干，当场死亡，监管人员想救都救不回来。”

汤屏闻言，对照之前通过三眼灵曜获取的情报，立即猜到贺风笙使用的灵能是“血羽化翼”，就连他都没想过，这个灵能还有自杀的用途。

“确定是自杀吗？”

胡泽道：“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但贺风笙跟韩林的情况不同，他留了一封遗书，遗书上说自己背叛了组织，又失去了最爱的人，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意义，所以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希望灵能部把他的遗体安葬在秦始皇陵，这样就能和心爱的女人永远在一起。

“他的遗书被拥有读取物品信息能力的灵能者鉴定过，确定是他本人所写，并且写的时候并未被人胁迫或者精神控制，是发自真心。”

汤屏心想，韩林自杀也不是因为被人胁迫或者精神控制，同样发自真心。

但这话没有说出口，因为他也清楚两人的情况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贺风笙当初愿意投降并说出周沧澜的弱点，就是因为想跟柳灵灵在一起，并且为了这个女人，他不惜背叛总会，属于三眼灵曜认证过的恋爱脑。

那么他选择追随真爱离世，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

毕竟柳灵灵死在顾灵珑手上，灵能部不可能替他报仇，甚至都不一定会把真相告知他，大概率会说柳灵灵、周沧澜与顾灵珑联手对抗秦始皇，不敌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