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节 (3/4)
汤铮不是第一次遇到类似的情况,知道最佳的做法,当即面现怒容,大吼道:“给我走远点!别在这里碍手碍脚,耽误我们救人,快滚!”
“喔?哦!”
女子被吓了一跳,急忙抱着孩子跑到路边。
汤屏进入车内,发现司机被卡住了,强行拉出来只会加重伤势,但这难不倒他,直接暴力拆毁座椅,扯断方向盘,然后跟父亲一起把人从车里抬了出来。
几名路人想要帮忙,却插不上手,急得抓耳挠腮。
就在他们刚把人转移到安全地带时,轿车“轰”的一声,燃起熊熊火焰,整个车身被火焰吞噬,散发出滚滚浓烟,围观者纷纷发出惊呼声,拿着手机拍下惊险刺激的画面。
汤铮学过急救知识,和儿子一起将昏迷的司机平放到地上后,向路人要了清水和毛巾,给司机止住流血。
“谢谢你们,真的太谢谢了!要不是你们及时出现,我们全家都活不了,你们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女子将孩子交给旁边的路人,跪在地上就要磕头。
汤铮急忙拦住,道:“心意我收下了,磕头就不用了,你丈夫从外表看没有什么大碍,就看有没有内出血,接下来等救护车吧。”
女子起身后,仍是连连感谢。
路人们也是啧啧称赞,还有人上前询问汤屏是怎么做到的,是不是练了武功。
过了一会,救护车赶来,将司机抬了上去,又询问汤铮父子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去医院做个检查。
女子诚心邀请,并说检查费用由她负责。
“不用了,我们没受伤,你们好好接受治疗。”
汤铮没有回应对方想要个联系方式的请求,赶紧拉着汤屏开车离开。
汤屏一边感应着灵格演绎度的提升,一边道:“你不是说做了好事一定要嚷嚷得全天下人都知道吗,怎么这回选择做好事不留名?”
“废话,我就是记者我还不知道吗?要是再留下去,今天别想给你妈扫墓了,总不能大晚上摸进墓地里吧?”
二十分钟后,汽车抵达了陵园。
父子俩拎着水果篮进入,门卫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没有多做询问。
汤铮来到妻子的墓碑前,将鲜花、水果都摆好,点了蜡烛烧了香,然后从篮子底下拿出一摞纸钱,分三堆点燃。
陵园不允许燃烧纸钱,一般会在门口放三个大铁桶,要求家属放里面烧。
但今天既不是正月十五也不是清明,门卫懒得管,说到底现代的陵园公墓都是水泥地,想闹出火灾也比较困难,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汤铮上香时,轻喃道:“小双,今天我们又救了几个人,你不用操心,儿子不是一般人,我们没有危险……”
接着,汤屏也跟着上香,念着让母亲在地下放心,保佑父子俩平安等云云。
等到纸钱烧完,汤铮将蜡烛灭掉,再将烧剩的灰踢散,便开车返回。
车子刚开出没多久,天空突然阴沉下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在车窗上,不一会儿,雨幕便模糊了视线。
“瞧,这雨下得不早不晚,刚好在我们扫墓结束后下,就是做了好事的好蟆!碧里5靡獾乃档馈/p>
汤屏斜眼道:“你这话也太不唯物主义了,连自己都不信。”
“哈哈,人不能活得太悲观,总得抱有一些美好的期望,边沁和密尔等功利主义者主张‘最大幸福原则’,认为道德行为的价值在于其产生的效用总和,若好人未获好报,可能意味着社会总福利未达最优状态,但这不否定行为本身的正当性,现代博弈论中的‘公地悲剧’现象恰好印证了系统性回报机制的必要性。”
“什么是公地悲剧?”
汤屏相比同龄人算得上知识渊博,但跟他父亲比还是差得很远,他父亲是那种上了大学会整天泡在图书馆的类型。
“公地的悲剧是1968年,美国学者哈定在《科学》杂志上发表的一篇文章,说英国曾经有这样一种土地制度,封建主在自己的领地中划出一片尚未耕种的土地作为牧场,无偿向牧民开放,这本来是一件造福于民的事,但由于是无偿放牧,每个牧民都养尽可能多的牛羊,而随着牛羊数量无节制地增加,公地牧场最终因超载而成为不毛之地,牧民的牛羊最终全部饿死。”
汤铮宛若背诵课文一样流利地解答。
汤屏琢磨道:“从故事的结局来看,善行未必有善报,甚至不一定有善果,这可不是一个奉献型人格该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