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第345节 （1/4）

半个月……一年……五年……十年………

朦胧，渺茫，暧昧————这是夜见于往日里，在信息不齐全的情况下进行遥远的未来态推演时，所看见的信息状况。

而后，当夜见在潜意识的引导下，将让他得以‘全能’的『无限』魔力倾注入让他得以‘全知’的眼睛之中时，一切都改变了。

『无限』的能量在急剧地消耗着，缺失的信息渐渐得到补全，未来的诸多可能性也开始变得越发清晰与准确。

最终，当未来的岁月来到了十二年之后，一切信息都消失了。

......不，并非是消失，而是一切的可能性，最终都指向了那无色的终焉。

往后的百年、千年、万年，都只有一片虚无。

这便是未来。

是如今的蓬莱山夜见，以及这个世界的未来。

这一刻，夜见的眼睛在『无限』的魔力中彻底发生了蜕变。

未来的一切，早有记载；无法看见，只是因为支付的代价不足。

“......”

看着眼中所观测到的未来，夜见彻底沉默了。

【未来，从来都不是绝对的。】

与他视野共通的歌玖夜，同样看见了他所看见的事物。

不过她并没有绝望，也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如同一位历经沧桑的智者，轻声向夜见道出了第二条道路。

“接着来......”

掺杂着恐惧、悲伤与不甘的低喃声微弱地回荡在空气中，魔力的输出被调整为『无限』，眼中摇曳的焰光更甚，瞳中的月与蝶在此刻就好似活了过来一般，显得飘逸、明晰而灵动。

视野之内的未来开始重演，每一秒、每一天、每一年，以‘宇宙’为范围、无尽的可能性为格局，一切细节都被尽皆推演而出，并整合入更加浩瀚与广袤的行列之中，继续进行推演。

第二次的推演结果———终焉

第三次的推演结果———终焉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第三十七次……第三十八……第三十九次……

终焉……终焉……终焉……

虚无……虚无……虚无……

历经无数未来的心神早已疲惫不堪，稚嫩的精神开始溃散，然而孱弱的意识却始终被某种执念给强行吊着。

第一百八十九次……第三百五十七次……第六百三十五次……

第一千三百六十二次……第五千二百三十三次……第九千四百零二次……

终焉……终焉……终焉……

虚无……虚无……虚无……

或许现实中只过去的短短的几分钟，但是在夜见的感观中，他已经走遍了无数的未来，跨越了无数的轮回。

纵使每一次的结果都令人绝望，哪怕积累起来的压力足以令人崩溃，但是他还是接着做下去了。

在概率的法则中，哪怕一件事发生的概率是无穷小，但是如果有机会能够进行无穷次的尝试，那么发生的概率就相等于是100%。

可以观测的未来没有极限；支撑观测所使用的魔力没有尽头；身为观测基础的眼睛尚且完好；浏览观测结果的意识还能压榨。

夜见没有理由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