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节 （3/4）

属于蜕皮的蛇，属于每月流血的女性，属于跨越了冬与春之间的间隙的不死权能之前星矢就已经有过体会，但是这一次截然不同。

从雅典娜的唇舌间，一股沉眠的力量悄然渡入星矢体内。

女神察觉到他朦胧投来的目光，却展露出一个绝非雅典娜所有的、堪称完美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包揽了浩瀚群星的夜空。她轻轻将圣斗士揽入怀中，九里香的香气环绕着他。

“圣斗士所前往的地方通常都是死亡之地吧……星矢。当时机成熟之时，你将真正成为属于妾身的天马。”

最后的意识迫使星矢死死盯着眼前的女神，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那细微的差别。

——犹如溶解在月亮中一样，闪耀淡淡银色的头发。

——犹如凝缩起夜晚的黑暗一样，漆黑的瞳孔。

——有着更加神圣形态的古老女神。

“你是……墨提斯！”

墨提斯，三位一体的圣母体系中的最初象征，是母亲的叹息、女王的耻辱、老妇的睿智。是原初的地母神，也是后来神话演变中的第一父亲。

此刻，属于戈尔贡的母性时期已经结束，如今出现在圣斗士面前的是作为敌人的不从之神。

最后的光景，是星矢看到这位三位一体的女神手持着普罗米修斯石板。那盗火者的光辉，笼罩自己的全身。

持有着隐秘权柄，便使得这个世界没有人类或者神明能够窥探这里发生的一切。对于人类而言，他们目睹了又一位不从之神回归神话的场景，甚至这还是一位以强大著称的钢之神君。

三十公里外，一艘由前荷兰皇家海军科顿艾尔级护卫舰改造的豪华游轮，如同凝固的巨兽，静静停泊在港口，再未前进半分。

“尘归尘，土归土。看来还是来晚了一步啊，老狼王。”在游轮的甲板上，剑之王东尼双手插兜看着琉球群岛的方向瘪了瘪嘴。

游轮的主人，那位形销骨立却散发着深渊般气息的老魔王——沃班侯爵，枯槁的目光凝视着海天交界处最后的落日余晖。

他耗费数年心血才成功召唤的海龙提亚马特，竟被帕修斯半路截杀。他本欲让这位傲慢的钢之神君作为“补偿”，成为他新的猎物与对手。然而结果却是，对方根本不屑于等待他们的介入，抢先一步，在与“天马”的厮杀中决出了生死。

“抢夺老朽的猎物……新来的后辈，是跟你一样缺乏教养的家伙呢，东尼。”沃班侯爵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阴风。

“哈哈，你也这么觉得吗？”东尼摸着后脑勺，露出招牌式的爽朗（或者说没心没肺）笑容，“其实第一眼见到他，我就知道星矢跟我是同类啊！”

自出生起，东尼便能敏锐感知他人对自己的善恶喜恶。当他将“心眼”磨砺至究极之境后，这份能力更是臻至化境。因此，初见星矢的瞬间，他便无比确信——必须与对方痛快地打上一场！

“蠢货，你以为老朽是在称赞你么？”沃班侯爵冷冷瞥了一眼甲板上穿着花哨汗衫的青年，淡淡抛下一句话后，转身欲走，“既然他敢抢夺老夫的猎物，那就休怪老夫……也对他的猎物动手了。”

“哎哎，这样真的好吗。插手别人的约定的战斗可不是骑士之举啊！”东尼在后面大喊。

老狼王已经没有回应他了，因为眼前灰色的骑士们已经拦住剑之王前进的步伐。所谓骑士？这三百年间的骑士都成为效忠于他的狼群，无论是顺从于他还是忤逆于他，其结果都是一样。

东尼见状，只能无奈地耸耸肩，目光再次投向日落方向的海岛。看着那些或通过空间转移、或借道幽世、或千里奔袭抵达此地的骑士们，他挠了挠那头金发，低声咕哝：

“其实我想说的是……这个钢之英雄神，本来应该是我的猎物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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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星矢再次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和风的屏风，以及守候在床榻边的两位骑士——艾丽卡·布朗特里与清秋院惠那。

“星矢！你醒了！”

“日照大权现！”

名义上的第一骑士与第二骑士，两人眼下的淡淡青黑眼圈清晰可见。星矢立刻明白，她们必定是守着自己直到现在。清秋院惠那的守候或许还带着日式主君至上的规训意味，而艾丽卡……恐怕更多是与惠那较劲的结果。

在两人如同照顾重病号般将他小心扶起后，星矢接过艾丽卡递来的热汤抿了一口，问道：“我睡了多久？”

“还是三天。”艾丽卡率先回答。

“居然还是三天么，有点难受了。”想到这星矢有些皱眉。此刻他的记忆里又回想起最后那抹女神的微笑，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雅典娜会对自己出手。这是他从未提防过的事情。

“需要传唤沙耶宫室长吗？她已召集武藏野的媛巫女，准备发动一些对您可能有效的秘仪。”清秋院惠那终于找到机会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