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节 （2/4）

听见身前传来的谈话声与寻找东西的摩挲声，昏迷的阿褪逐渐清醒过来，然后一个玻璃瓶从天而降，好巧不巧砸在了他的额头上。

“啊，手滑了！”少女紧张的惊呼声乍起，“喂喂，你别死啊，挺住啊！”

朦胧的意识中，褪色者视野里最后残存的画面是一双着黑丝的长筒套鞋，鞋子的主人拿出自己贴身携带的红滴露瓶，一把塞进了他的嘴里。

迎着下午略显刺眼的阳光，阿褪走出了昏暗的洞窟，由暗处到明处的光线变化令他微微眯起了双眼。

有某个人在自己昏迷的时候救了自己，这一点确凿无误。

要问为什么，等阿褪又一次苏醒过来，因高空坠落造成的伤势基本好的七七八八，救他的人也已经不在了，想道谢也找不到对象。

他也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昏迷期间做了个梦，但放在身边盛有红色药水的小瓶，以及头上肿起的包都能证明，听见的声音和看见的画面都非是濒死时的妄想。

“为什么要走掉呢？我又不会讹诈她，难道这地方的人都喜欢做好事不留名？”怀揣着满腹疑问，阿褪的目光扫过洞外的景物。

巍峨的岩石城堡耸立于海岸边的断崖上，纵然隔着数十公里的距离，那座城池仍然清楚地映在了他的眼眸中。而在更遥远的彼方，一棵闪耀着璀璨黄金光芒的金色大树挺立于大地之上，它的根系深达交界地的最深处；它的树枝遮蔽了湛蓝的天空；它的光辉令所有第一眼看见的人为之着迷。

黄金树守护着王城罗德尔，等待着那个将会集齐散落在交界地的大卢恩，再一次重铸艾尔登法环的王者到来。

“那就是......黄金树吗？”阿褪发出由衷的感叹。

“没错，那就是黄金树，这片交界地的象征。”搭话的人不请自来，一身白衣白裤白面具的可疑人士主动回答了这个问题，“容我自报家门，在下是‘白面具’梵雷。”

阿褪打量了一下来人的着装，心道：“性别不对，颜色不对，救我的人不是这个家伙，姑且听听他想说些什么好了。”

“褪色者，你一定很疑惑吧？为何会来到这片土地上。”梵雷邪笑了一声，“不知该走向何方，也不知该做什么。没有指头巫女陪伴，无法将卢恩化为自身的力量，更不可能被邀请前往圆桌厅堂......只能死得默默无闻吧。”

听着听着，阿褪嘴角抽搐起来，手也按住了直剑的剑柄，心道：“这家伙是怎样？守在洞窟外就为了给出来的人泼灰心冷水吗？要不干脆砍了他算了？”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更别提从早上到现在阿褪遇见的净是糟心事。如果白面具继续灰心说教，他估计就得借助物理手段让梵雷闭上嘴了。

虽然看不见褪色者头盔下的神情，但梵雷能察觉到他身上逐渐不善的气息，心知火候差不多了，随即话锋一转：“但幸好你遇见了我，所以尚有一丝完成使命的机会。”

“不管怎么看，你都是站在必经之路上守株待兔，这算哪门子的幸好？”阿褪心里疯狂吐槽。

“我们鲜血王朝的主人，半神蒙格大人设立的鲜血银行力求为每一位迷茫的褪色者提供卢恩援助。只要你加入我们纯血骑士，我们就会给你一整套华丽的鲜血贵族装备，附带1000卢恩作为你的起始资金。后续每讨伐一位半神，回收他们的大卢恩之后还会给出更多的奖赏。”梵雷语气流利，说完一整段话都不带喘一口气，想必已经对无数人重复了无数遍相同的说辞。

与此同时，距离洞窟出口不远处的小树林里。

梅琳娜正忙着排练出场方式：“你好，穿越迷雾前来的人啊。我的名字是梅琳娜，我想和你谈个条件。”

“嗯......”念完这段话，她歪着头思考起来，“动作到位了，可这种开场白会不会太老套了一点？上来就说谈条件，讲的好像在做生意一样，又感觉像是抱着必死决心去逼疯反派的博士。距离他抵达第一个赐福点还有时间，要不还是再重新构思一下好了。”

旁边的托雷特低头啃着味道寡淡的青草，思忖着什么时候才能再吃到最高等的甜酿果干。不经意间的晃头一督，瞧见了洞窟前找上褪色者攀谈的梵雷，一双眼睛顿时瞪得比灯笼还大。

灵马急忙吐掉嘴里的草根，咬住梅琳娜的斗篷，让她赶紧往这边看，再磨蹭下去可就要被人捷足先登了。

“别拽我，托雷特，还没到晚饭时间呢。”少女还以为灵马肚子饿了在闹脾气，拍了拍它的头，“等排练完第33遍出场方式，我就喂你吃罗亚果干。现在先暂时忍耐一下下，毕竟登场时的第一印象可是很重要的。”

托雷特长嘶一声：“嘶唔——（谁和你说这个了？快看那边，快看那边！）”

“你让我看那边，是要看那......”梅琳娜终于注意到了滔滔不觉的梵雷，还有似乎听得很认真，不时点两下脑袋的褪色者。

“那个戴面具的王八蛋，竟然敢抢我的生意，撬我的墙角......”躲在不远处等待登场机会的梅琳娜握紧小拳头，咬牙切齿，“人可是我先看上的，绝不能让他抢先了。托雷特，我们走！”

“嘶唔——（轻点，缰绳抓的太紧勒到我脖子了。）”

梅琳娜上马起步，一气呵成，驾驭灵马放足狂奔。走最短路径，径直从巡逻的金色守卫旁冲了过去，给这片区域的“交警”脑门上惊出一排问号。

而另一边——

“怎么样？蒙格大人开出条件是不是很优厚？”梵雷仍在孜孜不倦推销自家银行的产品业务，“最近的目标就是那座断崖上的史东薇尔城，那是又老又丑的半神‘接肢’葛瑞克的地盘，只要你打倒他就能回收第一个大卢恩。”

“这家伙说了快十几分钟，有完没完啊？”阿褪无聊至极，俨然一副快要打瞌睡的模样，戴着头盔的他从外表看去就好像一直在点头同意。给梵雷一种“我再加把劲，就肯定能签下这单生意，提高季度业绩”的错觉。

就在阿褪考虑着要不要给梵雷一盾击，敲晕他绕过去的时候，急促的马蹄声吸引了二人的目光。

“谁说他没有巫女陪伴的？”喊声起，骑着灵马的梅琳娜飒爽登场，“戴面具的，睁大你那双患白内障的小眼睛看清楚了，本姑娘就是那边褪色者的指头巫女，交界地无双的美少女！我家相棒是被玛丽卡女王的赐福选中，注定会觐见艾尔登法环，成为交界地王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