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节 （3/4）

“混蛋！”百智爵士终于意识到，巫女是故意在戏弄他，气的脑血管都要爆了。

感知到主人的怒火，始终站在百智爵士身后，戴着骷髅面具，身形干枯犹如影子的男人动了起来，从他臂甲上弹出的骨刺交叉，发出刺耳的鸣叫声。

“王骸骑士”恩夏，随侍在百智身边的影子杀手，他从不开口说话，因为武器和敌人喷溅的鲜血就是他最好的表达方式。所有被他盯上的猎物在临死前最后一眼所见的景物，就是恩夏枯槁沉默的面容。

“准备用武力解决问题？正合我意。”眼见两人有动手的打算，阿褪收起大卢恩，双手持盾护住了梅琳娜的同时朝她使了个眼色。奥夫尼尔和恩夏都是褪色者中一等一的强手，如果事不可为，阿褪可能就要取出剑骸大剑，上复仇誓言正面刚上一波了。

周围的气氛剑拔弩张，双方隐隐有打破圆桌厅堂不得动武的规矩，在大厅里大打出手的打算。

“够了！统统给我住手！”就在冲突爆发的前一秒，一道苍老的呵斥声如惊雷炸响，身形矮小的老妪拄着拐杖从大厅中央通道的房间走出，“百耳小鬼，我孙女梅梅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婆子，难道还要经过你同意不成？在圆桌厅堂耀武扬威的时间长了，就以为自己是这里的主人了吗？”

“不，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我一出来就看见你在欺负我家乖孙女，这么大人了，欺负个小丫头有意思么？”

“抱歉，是我没约束好手下。”百智爵士犹豫了一秒，主动服软。

因为“解指老妪”恩雅是“双指”的代言人，专门负责解读“双指”的意志，并将其传达给褪色者们，若是惹怒了她，圆桌厅堂就不会再有自己和部属的容身之处。这场架他注定是输家，吵赢了卷铺盖滚蛋，吵输了脸面丢尽，不如趁闹大之前退上一步，为了争一时之气而落得被赶出此地的结局，那无疑是相当不智的举动。

“还有，别叫我小鬼。”他小声抗议了一句，算是保留尊严的最后倔强。

另一边的阿褪也趁势收起了盾牌，这位中气十足的老婆婆都说出“我孙女”这种话来了，她的立场偏向那一边简直不要太明显。

果不其然，梅琳娜一下次喜笑颜开贴了上去撒起娇来：“恩雅婆婆，我好想你啊！你要是不出来主持场面，我都快被人欺负的家都回不了了。”

解指老妪捏捏她的脸，笑骂道：“我还不了解你吗？你这个鬼丫头傲气的很，当初说了要做出成绩才肯回来，又怎么会两手空空任人说三道四呢？”

听这口气，待在里间屋子的她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外面吵闹的动静，等梅琳娜亮出底牌狠狠打了百智的脸后，才站出来收拾残局。

“走吧，我们回里头去，‘双指’大人也想见见你带回来的这位褪色者，能从葛瑞克手里拿到大卢恩，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代比一代出色了。”老妪看了阿褪两眼，浑浊的眼神里掠过满意的神色，转身慢吞吞地挪动步伐。

梅琳娜搀扶住老人家，临走前还不忘偷偷转身，拉下眼皮冲着百智爵士做了个鬼脸：“略略略，拜拜咯，笨蛋爵士。等我们拿到了第二个大卢恩，记得要好好筹备庆功宴哦。”

三人身后的百智爵士气的嘴唇发抖，恩夏倚靠在墙边连连摇头。

一路上，解指老妪走的很慢，几十步的路程走出了几千米的感觉，阿褪也不着急，尊老爱幼，日行一善是他的兴趣爱好，如果碰上国定节假日还一天帮好几次。

“阿梅，恩雅婆婆多大年纪了？你真是她孙女？”这会儿，他正跟巫女打听老妪的来历，打从老婆婆说出“我孙女”仨字后，就溜轳咝轳起拔尔捌阿褪就有种上门见家长的紧张感。

梅琳娜轻声道：“我也不知道婆婆的年纪有多大，听学院里的6倭（一） sa`n舞旗揪轳伞学姐们说婆婆从几千年前学院刚成立的时候就是院长了，她的理论课从第一届巫女带到了我所在的最后一届。”

许多褪色者都曾死去过一次，然后因为玛莉卡女王的召唤，在赐福指引下从永眠中苏醒回归。

奥夫尼尔过去曾追随葛浮雷王南征北战，也是在那个时候闯出了“百智爵士”的名号。如此推断，能叫他一声“小鬼”的解指老妪年龄差不多能和黄金王朝存在的年代相提并论了。

前头带路的老妪笑道：“哈哈哈，跟血缘无关，所有在学院进修过的巫女都是我认可的孙女。梅梅是我带过的历届孩子里最有天赋，也是最爱调皮捣蛋的。能亲眼看到你长成大姑娘，然后找到自己的归宿，婆婆我就算死掉也能含笑九泉了。”

“婆婆，别老把这种话挂在耳边。”梅琳娜握住老妪满是皱纹的手，小声道：“当年在学院的时候你就这个样子，你这身体好着呢，再活几百年都绰绰有余。”

恩雅心里乐开了花：“小嘴真甜，婆婆就喜欢你这点。你那些师姐一个个不是死板的像块不开窍的木头，就是腼腆害羞的不行，要是都跟你学学该有多好。”

“还是免了吧，我脑子会炸的......”阿褪心里嘀咕了一句。

有一个阿梅在耳边不停叽叽喳喳，是不是需要收拾下烂摊子就够让他头疼的了，再多几个，托雷特上都不够骑了，灵马得进化成加长豪华版容量才够。

“到了。”恩雅在摆放着蜡烛的昏暗房间里停下脚步，梅琳娜扶着她坐上颇有年代感的古旧木椅。而在三人不远处，红地毯的尽头，仿造出圆桌厅堂的“双指”静静矗立在哪里，两根巨大的指头弯曲朝外，石头质感的肌肤呈现营养不良的枯黄色泽。

恩雅缓缓开口：“仔细瞧，指头大人在微微颤动，这代表在欢迎你这位大卢恩的持有者。”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阿褪瞪大了眼睛也没看出那两根像标本一样的玩意有在颤动，但老人家都这么说了他也不会情商低到去反驳上两句，没看一向闹腾的梅琳娜都安安静静聆听教诲吗？

“伟大的艾尔登法环是黄金律法的体现，让世界井然有序，让世界蒙受福祉与赐福。”

解指老妪开始传达“双指”的旨意，这也是对得到认可的新晋褪色者执行的仪式。

“破坏律法是滔天大罪，带来的恶果当然无可避免。如今，世界与生命毁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诅咒与不幸不断蔓延扩张。”

“即使如此，无上意志也不会弃世界、生命于不顾。因此，你们褪色者才会受到赐福的指引，被赋予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