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节 （1/4）

“你怎么知......”话一出口，阿褪便觉不妥，但说出的话却无法收回。

海妲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似的物体，咀嚼几下后吞咽下肚：“只是猜测而已，我的直觉一向很准。而且我猜你们的哪位朋友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不然二位不会表现得如此失态，简直就像是见到了一个死而复生的人。”

“是，你的确和我们认识的一位朋友长得很像。”阿褪的语气略显沉痛，那是一场他没能阻止的悲剧，“我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假如你是想在赐福过夜，还请自便。”

赐福是公用设施，没理由他们先占了位置就不给后来者使用，那是公车私用的恶霸行为。

就算海妲和伊蕾娜长得十分相似，见到她的容貌会勾起不愉快的回忆，阿褪也不会因此驱逐她。

“我只是路过而已，就不多打扰了，赐福的火焰并非是我在寻找的彼岸灯火。不过相逢是缘，在离开之前请容我请教你们一个问题，一个关于死者与复活的问题。”海妲不等二人答应或拒绝，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如果有一天你最心爱的人为你而牺牲，复活她的代价是舍弃整个世界，你会为了她做出选择吗？”

无法理解的问题，令褪色者倍感困惑：“我的选择？”

“你会明白的，就在不久的将来。”海妲眼角的余光督了梅琳娜一眼，朝着阿褪二次恭敬行礼后，飘然远去。

不明所以的阿褪满脑子问号：“说话说一半，真是奇怪的人。阿梅，你说这是不是某种新型的营销手段？”

少见的，他没有听到搭档笑嘻嘻的回话。

梅琳娜上前几步蹲下身，在海妲离去的位置捡起了一件东西，入手滚圆，摸上去有些滑滑的触感。她强忍不适的厌恶感，把那件东西藏在掌心，回身挤出僵硬的笑容：“海妲小姐好像不小心落下了东西，我追上去还给她。”

丢下一句话语，巫女急匆匆冲进了夜晚的森林，紧追海妲而去。

“可是阿梅，你还没吃饭......走掉了。”阿褪伸出的停在了半空，他和托雷特面面相觑，“老托，你说今天晚上的阿梅是不是有点怪怪的？”

“嘶唔——（我饿了。）”托雷特低头蹭了蹭阿褪，替巫女打起掩护来。

阿褪无奈笑道：“好吧好吧，既然你饿了，那我们就先准备你的晚餐，凭阿梅的本事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她可别再迷路就好。”

第二卷 流转的星辰 : 第二章 侍奉癫火之人

暗夜下，海妲急促的脚步声回荡于幽静的森林中，她奔跑于丛林间的灵活身姿全然不似一个双目失明之人。盲眼少女猩红的舌尖舔过嘴唇，表情异常亢奋，似乎在期待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疾驰的“猎物”在等待着，那被自己踪迹吸引而来的猎人。

如她所愿，金色的火焰闪烁于夜空之下。

“你骗不过我的，侍奉癫火的疯狂者。”梅琳娜小巧的身姿阻挡在海妲面前，脚下的枯枝因她踏出的步伐碎裂，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暗夜拦路，来者不善，巫女宵金色的眼眸深处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凌厉杀意，此刻的她与平日那个唠唠叨叨的少女判若两人：“就算戴着那个可笑的眼罩，自称无法视物的盲女，我也能看见你眼窝里跳动的癫狂之火。”一柄弯曲的金色匕首从梅琳娜袖中滑出，“说出你出现在这里的理由，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在久远的岁月之前，无上意志派遣自己的子女“双指”们来到交界地，们各自选中了自己的代言人，为争夺艾尔登法环而战，但在所有指头中却有一个禁忌的特例——“三指”。

那与无上意志的意愿背道而驰，创造癫火并妄想借此毁灭世界的疯癫指头。曾以一己之力对抗所有的“双指”，但最终落败，被打入监牢，封印在无人能够触及的地底深处。

如今黄金律法破碎，那曾一度遭到囚禁的罪犯得以呼吸到世间的新鲜空气，“三指”本身并不能逃出封印，可散发出的力量已足够召集起过去侍奉自己的眷属。

“癫火？”海妲诡异地轻笑了一声，将梅琳娜冰冷的威胁当成了耳旁风，“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见到这个，你还想继续狡辩吗？”梅琳娜取出了盲女落下的物件，在月光的照射下，能清晰看出那颗圆形的东西并非葡萄，而是......人类的眼球，一颗发黄腐烂，摘取自患病者的眼球！

球体表皮就要脱落，内部浓稠柔软，远处乍看之下就像是熟成的大颗葡萄。

这颗眼球正是海妲当做零食抛入嘴中，吃下去的食物。

梅琳娜随手把眼球丢在了地上，然后一脚踩了个稀巴烂，爆裂迸溅的血水将地上的树叶染成一片暗红：“夏玻利利的葡萄，只有信奉癫火的痴愚之人才会食用的食物，见到这种东西真是令我从心底感到恶心。”

黄金律法求同存异，海纳百川，但信仰癫火之人却是唯一的例外，创造与毁灭，二者从根本上不可能接受彼此的存在。

梅琳娜绝不允许一度灭绝封印的癫狂之火趁着交界地混乱的空隙，在这片大地上死灰复燃。

“阿拉～”海妲发出愉悦的笑声，“看来是见到褪色者大人时太过激动，不小心落下了线索给你。侍奉‘双指’的指头巫女，果然如‘三指’大人所言，都是一群鼻子很灵的家伙。身为大人的眷属，我可万万不能失了礼数。”

她提起裙摆，旋身如癫狂摇曳的火焰跳起舞蹈，“过去的我叫做伊蕾娜，现在的我乃是海妲，侍奉‘三指’大人的指头巫女，而你所侍奉的哪位褪色者将会履行‘三指’大人的意志，成为新的癫火之王！”

盲眼少女一字一句吐露出令人震惊的事实，伊蕾娜与海妲在这一刻画上了等号。

一连串得到解答的疑问串联出事情背后的真相，梅琳娜猛然意识到是谁引发了啜泣半岛事件：“是你唆使仆人们造反，是你一手缔造了摩恩城的毁灭，原来你才是那个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