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节 (4/4)
菲尔丝又把碗放下。“你是说,”她轻声念叨,“它们不是那么寻常的法咒?”
“我猜不是。”塞萨尔压低声音,“它会扰乱和影响很多事情。如果你都能在伯爵的宴席里操纵比试的结果,那些水平更高深的施咒者呢?利用这法子,人们可以把失手变成负伤,把负伤变成意外死亡,把符合他们需要的人推上位更是轻而易举。你有没有想过,你在学的东西究竟是从哪来的?真是来自索霍利学派的真知秘传吗?”
菲尔丝看起来有些疑惑。“非要说的话,都是柯瑞妮教给我的。她说它们都是一些小戏法......我也没在祖先传下的真知里发现过类似的描述。”
“不可能是小戏法。”塞萨尔纠正说。思索片刻后,他又问了一句:
“你对自己的父亲有印象吗?”
“没有,而且我也从没想过父亲是什么概念。除了提供繁衍后代的必要条件以外,这个词还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塞萨尔摇摇头。“我觉得你母亲多半有一些特殊的经历从没对你讲过......不过应该也没可能讲了。至于父亲嘛,反正你都这年纪了,也没必要在意父亲不父亲了。”他撕了块带着热气的刚烘烤出的面包,蘸着肉汤吞下肚,“还是那句话,你该对自己使用的法咒有个完整的了解。我说的不是理论和效用,是源头和社会影响。”
“源头?”
“你说过各法术学派之间知识几乎不流通,经常互相迫害,还会派密探和间谍窃取其他学派的隐秘知识,是吧?如果你用的法术被人发现是哪个大型学派的秘传,你又没有后台,你就会被逮进他们的牢狱受审,问你是从哪偷来的。我不知道各学派对囚犯的态度,不过,听你们索霍利学派受害的经历,直接死在牢狱里最有可能。”
菲尔丝不吭声了,远望着窗外约述亚河的方向,似乎沉浸在各法术学派互相迫害和斗争的历史中无法自拔。
以往她都抱着听祖先讲历史故事的心态感受它们,如今她发现它们不仅是历史,还是她以后要亲身面对的威胁,她的感受确实会不一样。见她目光直愣愣的,一时有些失神,塞萨尔又掰了块面包,用它稍微蘸了点糖霜,然后送进她嘴里。
“总之我想。”他边塞边说,“在用法术之前,如果你不知道它的历史起源和传承脉络,还有它对世俗社会的影响,你最好谨慎点行事。”
菲尔丝茫然咀嚼了一会儿,最后轻咬了下他的手指,才咕哝着说:“不够甜。”
“你还是少吃点糖吧。”塞萨尔说着坐回自己的椅子,倒了满满一杯深红色的葡萄酒,“说回不那么危险的话题......我接下来是得找人练练剑术长弓一类的技艺了。”
“要是你没信心,”菲尔丝扶着桌子往他耳边探身,还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我可以帮你在比试里动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