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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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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天过去,很多事情已经变得完全不同了,以往塞萨尔出现在此,并不会激起太大波澜,但现在他就是诺依恩声名最响的人,再过不久,这名声多半还会传出更远。

关于塞萨尔的传言,如今有很多版本,光是卡莲从伤员那儿听到的就有十多种,传的最广还是他只身犯险,在城市即将陷落时迎着死亡的威胁前进。传言里他不仅对抗了一整条街的敌人,还闯入有重兵防护的军阵,只身找到了草原人的统帅将其俘虏,然后杀出一条血路和下诺依恩的残兵汇合,又以自己为代价换取了停战协议。

当时被他俘虏的草原人统帅,据说对他本人异常欣赏,不仅逢人就讲他的事迹,还大为称赞他的勇气和牺牲精神,直到最近奥利丹的军队抵达才稍有缓和。

此等传闻带来的地位颇为特殊,至于真实性,光是作为敌人的草原人统帅就够证明事情的真实性了。其它传言还要更离奇,甚至有传言说他从小就在几何上极有建树,远远超过贵族军事学校的大师,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改良了诺依恩的炮兵体系。

在这段诡异的停战期里,整个诺依恩的政局都暗潮涌动,因此,有关塞萨尔此人的谣言越传越玄乎,不同的故事版本也随着时间流逝变得越来越多了。

拜塞萨尔所赐,卡莲的处境变差了不少,——因为有太多人关注塞萨尔,所以,必然也会有人关注他经常接触的人。如今有很多人想要解释一件事,即此人为何要在战前的夜晚频繁拜访即将废弃的神殿,长时间接触一个寂寂无名的年轻修士?

此中缘由,卡莲自己也没法解释,难道实话说是在彻夜交换故事吗?也得有人信才行。这事迹比他那些荒唐的传言更荒唐。想到他居然干这荒唐的事情干了这么久,那些围绕他发生的故事似乎也不值得奇怪了。

她分发药物和观察伤员病情的时候,塞萨尔正和一个年轻贵族搭话。那人叫乌尔科,负伤的理由不是参战,而是在和贵妇偷情时被发现了半夜逃跑,结果摔伤了腿。由于诺依恩医疗资源不堪负荷,加上他还得罪了人,只好跑来神殿挤占伤员名额。

这人是王室派系的贵族,和其他几个血亲被派到诺依恩开拓家业,但热衷艺术的成分胜过其它方面,和他的血亲相比,大部分时候都只能称为一个无所事事的闲人。

卡莲刚走到这人的病床旁边,就听到塞萨尔在饶有兴味地发问,“你确定你想去参加城堡会议?”

虽然乌尔科面色苍白,身体虚弱,但他的回答异常坚决:“我必须去!这是近几年会在诺依恩发生的最重大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到场?而且你又为什么不去呢?”

“要不你来说说他为什么不该去吧,修士。”塞萨尔侧脸过来,好像发现她过来了就得给她找点麻烦事做一样。

虽然经文中说她应该和极端情绪划清界限,事实上她也能迅速集中精神,忘掉躁动的情绪,但塞萨尔这人有时候很想让她挥拳打过去,哪怕她的拳头没什么

力道也一样。卡莲实在很好奇,为什么他还没有因为乱说话被人打死。

也许是因为他只找可以乱说话的人给他们添麻烦?

她走到病床边上,斟酌了一下语气:“乌尔科先生,我建议你今天哪儿都不要去。如果坚持下床行走,时间越长,你的症状就会加剧越严重,要是再攀登一段不短的山坡,你以后就得去大神殿求人给你用世俗之上的手段治病了。”

第九十三章 普通的活着,普通的遇难

听了她的发言,塞萨尔若有所思,但兴致不减,仿佛她的发言很值得玩味似的。卡莲不明白对方为何觉得此话值得玩味,毕竟,他称不上是玩世不恭的闲散贵族,也没有那种气质做派,不会这种破事都要放在手中把玩。

究竟是因为他被草原人关的空虚无聊,实在想找点可悲的乐子排遣空虚,还是另有其它理由?

“虽然她算不上是专业受训的医师,”塞萨尔若有所思地说,“但按我平常的印象,我觉得这位修士在外伤的判断上还算准确,对自己的观察结果看着也挺有把握。”说完他又冲她露出微笑,“你对自己的判断有把握吗,卡莲修士?要是有时间,你可得告诉我,你是怎么没接受过任何专业训练却在神殿当上医师的。”

“是你要我提意见,现在又是你要质疑我的资格?”卡莲答道,“我没什么好说的。我是没接受过专业训练,只给负责医治职责的修士打过下手,——也许本来该有,但从他们都死在矿道里之后就没有了。”

“哪位修士?”塞萨尔说话的语气还是很礼貌,当然事实是,他说什么难听的话都看着很礼貌。

“维特利·达·菲莫。”卡莲言简意赅。

“是维特利修士?”乌尔科惊讶无比,“他竟然不是返回大神殿了?我一直以为这么备受尊敬的人会有更好的去路.......”

“至少我们备受尊敬的修士留下了一个意外的继承人。”塞萨尔说道,“你难道没有看到他们的相似之处吗?无论医术还是手法,其实都很相似。一个人在世俗的医疗所里受训多久,都不如在维特利修士那儿打几年下手。”

“你说得对。”乌尔科说,“我该对维特利修士表达我的歉意。”看起来他已经被说服了,理由实在很明显,明显到让卡莲发现了一件事,即无论她怎么在这尽心尽力地医治伤员,都不如一个有名望的死者的名字更令人动容。

身为常年为贵族们提供医疗服务的年长修士,在诺依恩,很少有人不会对维特利抱有敬意。正因如此,当初宣布死难者名单的时候,诺依恩也刻意隐去了他的名字不谈,只让人们以为他是不告而别去了其它城市。

卡莲蹙了下眉毛。“我很荣幸能让你看出联系,塞萨尔大人,虽然我自己都不知道还有这种联系。”塞萨尔很自然地颔首微笑,对她可称无礼的言辞表达了欣赏。卡莲看到附近有好几人为她这言辞惊得目瞪口呆,和她本人无关,只和塞萨尔如今的名望和地位有关。

在他还是个不名一文的私生子的时候,他的事情怎样都无所谓。但是,随着战争的影响扩散开去,至少在诺依恩,他的影响已经上升到了难以理喻的程度。如今哪怕他当街行凶,人们也会先在受害者身上寻找瑕疵和罪过,并寻找一切可能的法子为他做辩解。即使他说出的谎言,也会带上令人信服的痕迹,——卡莲知道他根本不认识维特利修士,他根本见都没见过。

她自己都不觉得她和维特利修士有任何相似之处。

“维特利的学生有她骄傲的理由。”连对她从不带正眼看的乌尔科都替她辩解了起来,“我该为我的固执表达歉意,但是,早上的时候就有伯爵的使者过来,郑重其事地询问我......你要明白,这次会议非同寻常,我们每个人能否到场都很重要。”

“也许你该给他一些更郑重其事的告诫,修士。”塞萨尔扬起眉毛,轻声说道。他上下打量了卡莲一番,好像在观察她的思考还有她对这番见闻的反应。“好看看我们的乌尔科先生是更在乎一场会议,还是更自己他自己的安危。”他补充说。

“你的下肢可能会瘫痪。”卡莲坦率地说。事实上这种可能性不大,但确实存在,甚至会影响到对方最在乎的情爱之事。维特利修士认为,医师要适当恐吓病人才好让对方听话,她从没这么干过,不过真到了需要的时候,她做起来似乎也很得心应手。

乌尔科立刻被吓倒了,开始无比焦急地要她备药。塞萨尔还是兴致颇多,看起来在品位某种更微妙的乐趣,当他听到有人急匆匆过来的时候,他的兴致似乎还得到了延续。

人群一阵嘈杂和混乱,随后卡莲看到有人带着持剑卫士冲进了神殿。不仅是那几名持剑卫士,带头的贵族本人也全副武装,手持利剑,逼迫阻拦者给自己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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