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节 (1/4)
“如果不是那场械斗把人都扣
在了丹顿大学和王国军事学院里没法出去,在几个月前,它们就已经派上用场了。”
“这么说,你本来已经有了一整套参与北方战事的计划?” 乌比诺感觉脑子有些发麻,“而且你还不只是以随军法师的身份,——你会给他们提供最初的补给?”
“就我所知,父亲,由于财政问题,陛下并没有给近几年去北方的人太多选择。而我恰好既擅长做游说,也有合适的身份提供支援。您也知道,军队出身的贵族向来看不起宫廷贵族,哪怕我很擅长结交朋友也无济于事。无论怎么想,最合适的法子都是为这一代最优秀的同龄人牵出条线,给他们提供不同的选择。这样一来,我以后才不会在奥利丹孤立无援。”
“看来这条线已经因为不可抗力中断了。”乌比诺补上戴安娜没说出的话。“为此我很遗憾。不过我可以这么告诉你,——要是你把这批积压的物资交给我,等到来年人都放出来,我可以出钱支持你做这件事。”
“来年?但我听说诺依恩的城主不再效忠多米尼,萨苏莱人也会和奥利丹开展通商。财政压力一旦得到缓解,就轮不到我来提供不同的选择了。外界的环境总是在变,同一件事情放在不同的环境下,既可以是不可或缺的援手,也可以是无关痛痒的投机行为。”戴安娜看着他说。
当然了,乌比诺知道,环境确实是在变。
就在几个月以前,还有隶属奥利丹的雇佣军发起暴乱,洗劫了许多地方村庄。待到完事之后,他们又把罪名栽赃给野兽人。作为完美的背黑锅选择,野兽人从来不会跳出来声明事情不是它们干的。
领不到薪水的雇佣军破坏军纪也就算了,劫掠还是贵族军官带头发起的。他们并非缺钱少粮,而是在排遣烦闷。人们前往北方战场,是为了征讨敌人甚至是异族获得荣誉,但因为财政问题,很多人始终只能待在驻地赋闲,长此以往,就有人纠结了许多还没拿到薪水的雇佣兵在战乱地区劫掠杀人。
一旦财政问题得到缓解,军需物资也变得充足起来,这批人就能把情绪发泄在真正的战场上,而不是在后方破坏他们和帝国南方势力的关系。
“既然你这么说......”乌比诺沉思道,“这批物资无论如何都派不上你希望的用场了,这件事,你心里已经有数了吧?”
“就我所知,父亲,它只是派不上我希望的用场,但这并不缩减它本身的价值。我应该称赞您是位了不起的政治家吗?您一直强调我用不上它们,却丝毫不提及另一件事,——您不好开口请求陛下负担这批物资,甚至您自己也不想负担这批物资。看在我们是父女的份上,别用这种话术好吗?”
乌比诺险些老脸一红。
“好吧,那这样如何?”公爵说,“为了不让我的好女儿失望,为了它们派上本来的用场,我会给这批支援物资签下你的名字,——虽然没法支援北方战场了,但你可以支援情况更紧迫的冈萨雷斯,你觉得怎样?”
“冈萨雷斯确实情况紧迫,但您派去支援冈萨雷斯的军官都是什么成色,难道还用得着我说?那批物资是我在伊翠丝花了相当大代价才得到的资源,每一份采购清单都经过了我们的仔细商讨,里头甚至有我给自己准备的战地法师需要的材料——”
戴安娜越说越激动,说到一半甚至用力喘了口气。
“我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但您会把火炮交给刚征召来的农夫吗,父亲?”她发问道,“还是说,我得给您重复一遍那场发生在冈萨雷斯边缘的伏击?”
“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合格的统帅。至于当时的死伤,我想只是有人不服新任命的统帅,为了自己的荣誉擅自行动了而已。想要管束一支刚接手的军队有很多法子,牺牲一批人,让其他人看看他们的下场......这也是其中之一。”乌比诺说。
“您是在给他做辩解?”
“也许是因为你对军事指挥了解太少了。”
“我确实对军事指挥一知半解,但到目前为止,只有您在给塞萨尔此人做辩解。”
“难道这还不够吗?”
“我承认这确实很足够,奥利丹也确实没有人比您更有资格评判军队事务......除了他是您亲自任命的这点。”
“他是我亲自任命的还不够吗?”
不得不承认,这解释带给他一阵可耻的解脱感,毕竟他确实要忙诺依恩的事务,没有太多心思对付冈萨雷斯的烂摊子。事实上,乌比诺从未深入考察塞萨尔此人的本事,丢给他的人,也不可避免地夹杂了很多指望不上的家伙。
光是把此人支去冈萨
雷斯已经够费劲了。
“那就用实际结果证明一切吧。”戴安娜却没有放弃,一如既往地性格强硬,“如果这批物资出了意外,那人却还是一如既往地龟缩在军营里不为所动,
我是否可以拿着你签署的文书当面拿走指挥权?我是否可以通知他告别冈萨雷斯,老实点去宫廷待着,告诉他这地方有更合适的人接手?”
“但你......”
“我自有办法和那些被关在军事学院里出不去的家伙通信,和他们当真坐在军帐里指挥区别不大。我想你也不会在乎是谁率军获胜吧,父亲?”
第一百一十章 找个人祈祷一番
......
仔细想来,当时的奥利丹军队只是来诺依恩走个场子,不到一个月就各自返乡种地了,别说枪炮,连剑都没拔过。因此,两支一眼望不见尽头的大军排成军阵对峙是个什么场面,塞萨尔也没见识过。如今在冈萨雷斯,事情更是和旌旗、军阵这类象征意义强烈的东西沾不上边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塞萨尔本身也不想率军冲锋陷阵,更不想和大战场沾边。靠得太近的问题,不仅在于他被杀的风险太高,更在于他失控的风险太高。当时发生在诺依恩街道的血肉异变,如今若是再来一次,他多半得流亡荒野,毕竟,这里可没有混乱无序的屠杀给他遮掩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