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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55节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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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把它切下来带在身上,反正那时候我也不可能反抗。一条胳膊而已,你想把我的四肢都切下来也随你的意。”阿婕赫说。

塞萨尔刚想说她太过激了就脑子一激,

不由得睁开了眼睛。他在审问间的椅子上坐起身来,感觉精神恍惚,像是做了场长梦,不禁打了个哈欠。

“我睡了多久?”他问道。

狗子在黑暗中眨了下眼睛。“我在这儿盯了您一个多钟头,没有任何

事发生。”

“去把藏在附近的尸体找出来。”塞萨尔边打哈欠边说,“那家伙还没死多久,趁着他意识还剩点渣,还能把他拿过来写封带着他们学派标记的信。等他死透了就没法使了。”

乌比诺的孩子是个麻烦,但也只是冈萨雷斯这个麻烦衍生出的小麻烦。只要能把冈萨雷斯处理妥当,公爵家的千金就没什么好怕的,因此事情的核心还是在于冈萨雷斯的叛乱。这个地方就是他以后在奥利丹立足的关键,若能借用她的势头,说不定反而可以开拓出更好的局面。

他身上的谎言多了去了,也不怕再多这一个。

.......

“我可以断定,冈萨雷斯的叛乱没它表面上那么单纯,我的陛下,我有理由怀疑它有更深层次的政治背景。

基于塞萨尔此人关于《军事要略》的汇报,我核对了所有符合条件的从军事学院毕业的军官,可我一无所获。我查了他们的孩子,查了他们的亲戚,查了他们手底下的副官,甚至查了从多米尼逃过来寻求政治庇护的军官,但都没有收获。若只考虑明面上的线索,唯一的解释就是有军校的学生掺和了进去,但这说不通,因为不可能有人光凭读兵书就运筹帷幄。

我是否告诉过你我那女儿让人发笑的想法了?我知道他们是优秀的军校毕业生,但是,若没有一个老军官带着他们获取实际的战争经验,他们就什么也不是,更别说现在他们只能坐在学校里跟她往来信件了。

回到刚才的话题,你想想看,我的陛下,有什么经验丰富的将领既能利用《军事要略》设下陷阱,还不会被我查到?你知道的,先王的支持者还在活动,只要先王的女儿也就是王后殿下还活着,他们就会一直尝试发动叛乱让她登上王位,——我没有逼您赐死她的意思,我只是对您陈述事实。考虑到冈萨雷斯的地理位置,他们说不定还和多米尼有暗中联系,你知道的,那边不可能只派几个青年军官过来。

我会继续调查冈萨雷斯的叛乱,并且,在塞恩伯爵的私生子探清此地虚实以前,我不建议您派任何‘值得暗杀’的军官去冈萨雷斯。至于这位塞萨尔,既然他能顶住多米尼王室的暗杀,那我想,他在冈萨雷斯自会有他的生存之道。

那么,再回到前一个话题,我已经劝住戴安娜去冈萨雷斯的想法了,希望陛下也能多少帮点忙把她挽留在王都,打发她去做些交际,参加一些舞会和宴席。虽然她不能继承我的家业,但她毕竟有这个身份在,我不能看着她就这么冒失的......”

一阵响动传来,乌比诺从书桌上抬起头,看向他从门外扑进来的管家。这家伙还是又圆又胖,腰带都束不住他的大肚子,看着好像个球从门外滚了进来。

“大小姐消失了。”他喘着粗气说,“她、她给您留了封信,然、然后就、就在我眼前直接没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太庸俗了

......

若是不算把他当书吃的法师,那么到目前为止,塞萨尔在冈萨雷斯展开的一切行动都很顺利。虽然牢狱里俘虏都是些一问三不知的土匪和农民,但交错审问下来,他们还是交待了几处叛乱军常用的小路,有现在常用的道路,也有过去常用的,后来因为扩大巡逻力度不得不放弃的。

期间弗尔米总督声称冈萨雷斯的堡垒什么都缺,没法提供更多军需物资,好在,他还有从公爵那儿讨来的公爵千金的财产。

这些道路的情报看起来缺少价值,地势崎岖狭窄,两侧也不利于埋伏,但想利用它们,也用不着非得盯着它们本身设伏。借着整顿军纪的名头,塞萨尔强硬地调来了几支民兵部队回冈萨雷斯,并在行动中传达出对弗尔米总督的不满,表现出一副要无视他的意见在军中建立权威的意思。

这是个合理的冲突,虽然塞萨尔的目的不是冲突本身,但他也没有跟弗尔米通气的意思。冈萨雷斯的总督若只是敛财和无能也就罢了,还再三推脱塞萨尔的要求,不肯配合他提供必要的物资,实在没有深入沟通的必要。

若非自己在奥利丹身份不正,弗尔米也有自己的亲卫队,他其实很想带队冲进总督府把人拿下,然后把整个总督府都拆掉换成军需品。

塞萨尔这一调度,本来位于巡逻范围内的道路出入口就产生了防卫空隙,叛乱军过去常常使用的道路顿时变得通畅了。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人来提醒他这些不经意间暴露出的防卫空隙,至少弗尔米本人和他手下的军官没有。塞萨尔觉得,要么他们根本没调查清楚叛军的大致行动路线,只是派出所有人手巡逻他们能想到的所有区域,要么,就是他们

存心想看他捅娄子。

他在这几条小路直通的矿场设了伏。说实话,他是在冒险,但叛军的据点位置仍不明确,行动方式也不明朗。在审出

重要情报之前,他只能想到故意暴露空隙增加自己的主动权,然后靠伏击抓住更多俘虏。

为了尽自己所能减少泄漏情报的风险,塞萨尔鼓动了包括瓦雷多在内的多个当时参与伏击的军官,和他们谈心一整夜之久,这才安排他们秘密去矿场附近做准备。他本人则待在冈萨雷斯的堡垒,号令其他军官带着大批民兵在军营里操练个不停,摆出驻地军营正忙于操练且不容任何打扰的姿态。

事情能不能得到结果,还得继续等待,但他本人是否该前往伏击场所,说实话,他觉得没必要。战术安排到这种地步,后续他能做的,也就只是站在前线激励士气而已,然而他既不是国王,也不是名声在外的将领,就算他亲自过去,他又能激励出个什么东西?

鼓动大群士兵和鼓动几名军校毕业的军官可不是一回事,这件事,他已经在诺依恩几名不听人话的搬运工身上充分体会过了。与其自认为何时何地都不可或缺的领袖,不如把事情交给已经完成了一场伏击的军官。

至少他能确定,他派出去担当主要指挥官的军官都在他控制之下。

清晨的阳光穿过幕帘时,塞萨尔觉得自己该起床了,但他的脑子似乎在翻腾,就像泡在血池一样泛出一股股泡沫,感觉也粘稠又迟钝。他右侧的手臂好像变成了蠕动的阴影,逐渐分裂伸长,如枝杈般遍布了整个房间。

无形的阴影缠住了少女白皙的脖颈,缠住了她了纤细的腰肢,贴在她肌肤上缓缓爬行。她醒来了,脸颊上带着些忧虑,在他模糊的视野里就像涟漪不断的湖面上摇晃的倒影。不知怎么的,她看着比过去更惹人怜爱了,柔和的光晕和黑暗的阴影相交错,像纹身一样晕贴在她身体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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