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邪神之影 > 第56章 第56节

第56章 第56节 (2/4)

目录

快死的时候想给后人找麻烦的大法师固然不多,也不能说绝对没有。

身为菲瑞尔丝一手文稿的长期接触者,戴安娜对以上描述深有体会。即使是现在,在往冈萨雷斯去的路上,她也在研读那个时期遗留的密文手稿,看看能不能读出些不同的东西。

如今这篇手稿来自菲瑞尔丝的导师。

“她们姐妹俩刚认我当老师的时候,其中一个十七八岁,还有一个十五六岁。当姐姐的是典型的完美受选者,命运已经注定,其它不必再说,当妹妹的虽然资质卓越,但太偏迟发,个性也阴沉自我,很难在年轻时担当大用。

她们俩身后跟的是什么?是人吗?看着脊背弯的跟头狼一样。

我再次强调,我认为学派甄选继承人就是在给牲畜配种,难道这还用说?我们已经找了各种借口为自己做辩解,强调此事的正当性,但那又如何?如果我们不能公允对待自己的法师同胞,我们要怎么公允地对待自己?

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这种注定的命运都是悲剧性的。那些承受了悲剧性命运的是天赋异禀的受选者,是真理给予这世界的礼物,是完美的璞玉。我们学派对待这些璞玉的态度比野蛮人更可悲。

我试着给她们传达一些反抗性的暗示,结果我发现,有些人把这种悲剧性的命运看得高贵无比,认为这就是他们受选的象征。是的,她确实是个完美的受选者,她学习法术理论不像是在学习新知识,像是在记起自己脑海中已有的知识,令我大开眼界,符合记录中的每一代受选者,但是,她的人格简直是块不堪入目的顽石,不接受任何质疑和自我诘问。

如果你现在看到了这段话,不管你是谁,我都要说你和她一样可悲。我是不是要在你们五岁的时候教你们意志和思想,才能让你们学会对自己发出质问?

我刚才发现了一件事,你的祖先还没等学派给她指派育种对象,就先一步完成这个步骤和你的另一个祖先坠入爱河了。这当真是场浪漫的意外吗?我无论如何都不相信。我必须在这里指出,如果你以后发现自己忽然爱上了莫名其妙的人,也请你想想,这当真是场浪漫的意外吗?

我猜我跟你说这个也没用,但我还是得重复一遍,——这当真是场浪漫的意外吗?

现在我发现,我要跟一个在中午进行了长达一小时性行为的年轻人谈论学术,教她致命的术式。好消息是,她没有带着一脸红潮来上课,也没有在施术时发生呼吸过短或是心跳过速的现象,坏消息是,她从她的爱人那儿提前学到了进阶法术,没有人帮助,也没有人教学,仅仅只是听了,然后就学会了。如此说来,也许我已经没用了,也许我可以去教一些正常的学生,去做一些正常的学术研究了?

更正一下,大宗师刚刚告知我,绝大部分被发配来当导师的人都会在这个阶段失去导师的职位,然后被迫承担起——”

到这里时,戴安娜发现语义断裂,转到了一个似是而非的方向,论述起了她先祖那个天赋偏迟发的妹妹,也就是后来分裂整个学派的菲瑞尔丝。被迫什么?戴安娜读不到,也许是缺了某种认知条件。不过,她确实在十来岁就告别了自己的导师,直到前些日子收到信件为止,她都不知道他被调去了哪儿。

这封信提出的意见固然古怪,但事情关系到她进一步阅读密文,她自然不会怠慢,毕竟,她已经从此人的密文里学到了许多当年的战争法术。

第一百一十九章 艰难的日子

不过,在去冈萨雷斯的堡垒前,她还是可以先拜访自己的熟人。

......

虽然两国关系任何紧张,但有卡萨尔帝国存在,无论如何,奥利丹和多米尼都会维持明面上的和平,并在交界地的战场上维持双方合约。戴安娜本身是依翠丝出身,同奥利丹的接触并不算多,甚至不如另一方深入,她来多米尼的驻地当然称不上稀奇。

深夜时分,她在军营中走过,两旁是营帐阴影下高大的金属人形,有时还能看到枪炮的闪光,在长火把的映照下如同巨大的昆虫节肢。

说实话,这一路的经历给了戴安娜不少见闻,毕竟她还从未在真正的战时营地走动过。如今她走过的每一处营帐、看到的每一张面孔、经过的每一队士兵行列都给她带来了不同的想法。结合迄今为止的见闻,她可以对将来的图景勾勒出更具体的蓝图。

多年以前,她在依翠丝的剧场看过不少历史舞台剧,当时的史诗剧幕令她感叹不已,如今身处此处,仿佛有成百上千处剧幕同时上演,又给她带来了截然不同的体会。换句话说,在这里,她才真正感到了战争一词蕴含的力量。

哪怕只是一场地方叛乱。

戴安娜思索着此中含义,在一个仆人的接待下缓步走入大帐。和附近其它营帐相比,这处大帐要宏伟得多,一道道丝绸幕帘将内里隔出许多隔间。等经过了会议厅和一间小礼拜堂后,他们又转了两个弯,绕过其他军队高层的隔间才到了地方。戴安娜发现和往常相比,那位殿下住得更深了些,也意味着她的地位更高了些。

“主动出走是殿下迄今为止最满意的抉择,”老仆人解释道,“来到多米尼以后,她的一切都可以靠自己去争取了。”

这话也不错,戴安娜要见的人,说是卡萨尔帝国的公主,其实和绞死在王都的皇帝已经隔了两代。她光是亲兄弟姐妹就有十来个,倘若算上表亲,还得增加到几十个。对于皇权的血腥争夺持续到今天,单是自称为王的一代继承人都有十来个之多,作为二代直系的王子和公主们,说有一百多个稍嫌夸张,但几十来个肯定存在。

用公主自己的话说,一个长女都称不上的皇室后代,若说皇权和她关系密切,或者说有争取的希望,纯粹是在痴人说梦。如若不然,带着公主名头的人也不会被随便派遣到南方王国当军校生了。倘若有人想数当今年代的卡萨尔帝国有多少王子和公主,此事就像数竹框里挤在一起的小鸡崽子,费力又不讨好,并且毫无意义,至少那位殿下是如此自嘲的。

老仆人在一间宽敞的隔间前停下,掀起深红色丝绸幕帘,现出里头的房间来。戴安娜点头进去,很快就在一张桌上地图前看到了沉思中的阿尔蒂尼雅,少数从北方权力斗争中抽身出来的皇室后裔。

虽然戴安娜已经认出了阿尔蒂尼雅,但她还是在油灯旁的暗处停下脚步,观察起了对方的变化。从上一次见面算起,其实已经有三年时间了,期间戴安娜既忙于依翠丝的事务,也忙于前往奥利丹的准备,完全无从他顾,至于阿尔蒂尼雅,从那身男女款式毫无区别的新式贵族军装就能看出一二。

就像她现在也穿着身旅人斗篷和男式裤装一样,她俩最初认识,就是因为舞会上没穿鲸骨裙,想用男式礼服冒充青年男性被识破。按长辈的说法,就像“自认为别人看不出自己是女人的两个傻瓜姐妹”。

当然了,她们俩的长相并不相似,也不曾认为这算是友谊的起点,——虽然外界总是这么认为。跟戴安娜一样,或者说,跟任何一个傲慢的人一样,阿尔蒂尼雅也不甘于父辈的安排,认为仅靠她自己更能勾勒出将来的蓝图。她们俩在依翠丝像间谍一样四处活动,结果撞到了一起。间谍撞间谍,有心人遇见有心人,这才是她们结识的真实理由。

傲慢这个词不怎么好听,但经过多年来的多次争吵,她们皆认为只有傲慢兼顾了自我讽刺,既能表达自己的心理状态,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对自己发出警醒。

阿尔蒂尼雅弯腰站在圆桌前,绕着桌上的军

事地图踱步,手里还研究着一封书信。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神情专注,由于端着下颌而显得颇为困惑。很大程度上,戴安娜不想理会父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