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节 (3/4)
吉拉洛走出门,踏上怪石嶙峋的古老山路,他不发一言,稍后才说:“恐怕它已经发生了。莫拉格兽群正在迁徙,纪元交替的启示业已传出。我一直以为你们只是意外经过,现在看来,你们就是我在等的未竟之责。”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想那片湖泊已经发生了异变,寻常手段无法接近。我需要引导你过去,不然你会错过自己应该发现的命运和启示。”
“又是命运和启示?你们神庙祭司为什么不能把话说清楚点?”阿婕赫问他。
吉洛拉摇了摇头,“没法说得更清楚了。我只能告诉你,那个人也许就被封存在湖中,带着一身秘密随着停滞的时间度过了千百年。你该找到那人,哪怕已经成了一具尸体,也要强迫它回溯到自己还活着的时候。”
“我做不到这种事。”
“我能做到。”
“那你岂不是可以随便找些尚未腐朽的尸体,强迫它们回溯到自己还活着的时候?”
“这是个艰深的法术,在我还活着的时候,我们用它唤回古代的先哲。但我毕竟是个不存在的人,我用法术用的越多,我存在的概率就越不完备。等到我们找到那具尸体,把它回溯到它还活着
的时候,我也就该消亡了。”
阿婕赫斟酌了一阵这番话的含义,“但你明明已经存在了这么长久的岁月......法术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法术需要灵魂。”祭司走到她一旁,“我却只是这个世界对吉洛拉的记忆。吉洛拉还活着的时候,他的灵魂可以汲取到源源不绝的法术,我却只能消耗我自身,越是使用,我的存在就越稀薄。希望你能理解这点,公主殿下。在我完成最终的责任以前,我不会在路上用法术帮助你们,要不然,我就做不到回溯死者的时间了。”
“你真能接受自己的消亡吗?你已经学到了这么多不同的知识,还看到了这么多遥远的未来。我想,你已经不是那个死在过去的吉洛拉了。”
“这很难说,”吉洛拉道,“我不知道自己消亡的那一刻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在那之后,我会去往何处。也许我并不能接受,所以我只是在神庙里沉默地观察,从未迈出过一步。但我想......知识的延续和生命的交替其实比我自己的存在更重要。当年,为了教育那个意外踏入神庙的孩子,我付出了自己的一半存在,如今,我也该付出自己的另一半存在了。”
他们一边说,一边走下上一个纪元的梯级,沿着曲折的山路前进,一路走到她们俩抵达此处时站立的峡谷中。蓦然回首间,身后的神庙已不复存在,古老的梯级也如度过了千年般风蚀解体,化作满目疮痍的乱石堆和杂草地。
阿婕赫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因此走了许多步,她都没回头去看身后的老人。他这番话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个记忆和灵魂已经满目疮痍却始终不愿消亡的库纳人。时至如今,伊斯克里格依旧在维持他们库纳人王族贵胄十年一次的人祭,他像个古老的亡魂一样越过深渊,在荒原和乡野游荡,把意外找到的法兰人杀掉献给阿纳力克,仿佛这才是他们存在的唯一价值。
她正要告诉吉洛拉这事,可转过头,他却不见了,仿佛刚才还传出的脚步声和扬起的尘埃不过是些幻觉。
“你真的要继续跟我们走吗?”阿婕赫对着一无所有的荒原长出一口气,“我感觉不到你的存在......”
“是一个人认为有些事情自己已经无法去做了,像我这样的存在才会诞生。”吉洛拉无源的声音说,“我们会出现总是有一个目的,公主殿下,以前我从未意识到过,此时我才发现自己就是为了这一刻而出现的。如此长久的岁月,如此长久的孤独的折磨,您当真觉得一个拥有正常感情的人不会发疯吗?”
第一百五十三章 镜子里的自己
阿婕赫不知该说什么,接下来的路途中,吉洛拉并未完全消失。他仍然跟在她们身后,她仍然能听到他的脚步声,仍然可以察觉到他脚下扬起的尘土和衣摆掀起的风。她很确信,老祭司就在她右侧,落后了她们两三步远,但她只要扭过头去注视,他就会忽然不见踪影,怎么也无法观察到。
“许多年前,吉洛拉从世界的记忆中取出了一部分,为它赋予生命,这就是你现在看到的吉拉洛。”祭司徐徐说道,“与其说你在和一个拥有灵魂的生命对话,倒不如说,你在和世界本身对话。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发生了变化,拟构出一个假的吉洛拉,让你看到、听到、感觉到了一个本不存在的人。你并不必感到悲伤,公主殿下,因为这里没有任何死亡发生。”
“这件事本身就很虚幻。”阿婕赫说。
“是很虚幻,”吉洛拉同意说,“因为人们无法分辨出感官中的另一个人究竟是真实,还是想象。昨天,在你还能触碰到我的时候,你的侍女已经可以从我站着的地方穿身而过了。你有想过,我现在可能只是你的想象吗?”
阿婕赫顿了顿,想起了昨天她还以为是在做梦的情景。“你的存在还有任何延续的可能吗?”她问道。
她希望吉洛拉给她一个更明确的解释,但她耳畔什么声音都没有,感官中什么人都不存在。只有阿娅扑入草从中抓起了一只受惊的野兔子,对今夜的晚饭呲牙一笑,然后吹响了欢快的口哨声。
阿婕赫已经无法确定吉拉洛是否还存在了,或许此时跟着她的,只是一个古老的法术,等着去回溯一具尸体的时间。在那之后,吉洛拉最后一丝痕迹也会彻底消失不见。
......
塞萨尔像从来没见过她一样触碰她,——娇弱苍白的肩头,柔软光滑的脊背,散乱垂落到两肩的亚麻色头发。菲尔丝在自己胸口扎着一条黑色布巾,恰好能掩住她胸前青涩的果实。从背后抱住她时,只要把胳膊从她腋下穿过,就能很轻松地一手握住一只,看着它们随着自己
的手指揉弄逐渐变幻形状。
不知为什么,每当他把脸颊贴在小女巫肩上时,他就觉得自己的灵魂变得平静了。那位公爵家大小姐
要用古老法印做到的事情,他只要低头吻她,就能清晰体会到,这事实在很不可思议。
塞萨尔抚摸着她抬起的小脸,不出意外地碰到了她仍然黑乎乎的眼圈,仿佛从来都不会变似的。
他咬到了菲尔丝微启的下唇,沿着颈子逐渐往下,身子也逐渐放低,一直吻到了她内洼的小肚子。把嘴唇贴在她小腹上时,他总是能清晰感觉到她的呼吸,感到她肚腹的起伏逐渐加剧。还有她弯翘的臀部,常常绷得很紧,把手指陷到她臀沟里都会费点力,指尖往她不想被碰的地方稍微一点,她就会反射性地缩起屁股,把脑袋往他下巴上撞,把牙往他胸口上咬。
塞萨尔必须说明,他是怀着将她完全装入心中的愿望在触碰她,并试图记住她身体每一个部分的细节。但是,他每一次发现那些细节,他都难以按捺自己情绪的激动,于是只能等到下一次神智清醒时再去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