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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99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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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带着将军的意见纠正她,殿下。她是我们家族的一员,当初她为了自由前往大图书馆,传出了她自己的名声,我们没有意见,她可以选择她钟情的爱人。但现在,她已经流亡至此,完全丧失了智慧和尊严,她就要担起家族成员的责任了。”

特里修斯知道,这家伙在各种意义上都是克利法斯的崇拜者和追随者。莱利乌斯看起来行事果决,全都因为克利法斯行事果决,到了他自己做决定的时候,他就没了自己站出来的勇气,哪怕是家族事务也一样。

“这么说,你们已经为莱茵找好了联姻的人选。”

“为了家族和荣誉,骑士会领兵去救回他陷身敌营的未婚妻。”

“你是什么时候学会了法兰人的说辞?”特里修斯忍俊不禁,“我可不知道你还会欣赏南方王国的小说故事。虽然这话很风趣,但我们还是实际点吧,莱利,希赛学派是带着他们的军事奴隶过来的,还是只带了几个法师?”

他眨眨眼:“希赛学派带了一整支军事奴隶过来,殿下。”

“也就是说,希赛学派想当的不是养尊处优的火炮,而是一支拥有独立指挥权的军队?他们可带了行军补给?”

“非常充足,殿下。”

“所以这帮法师也不要我们的补给。”特里修斯思索着说,“如此一来,我可以假定他们不会服从任何指挥。希赛学派不仅不会服从,甚至会自行其是,假使我们想要他们干活,还得跑到他们的军营里和他们耐心谈判?”

“也许...

...也许确实会这样。”莱利乌斯犹豫着说。

“我真希望希赛学派别把要塞那位年轻法师抓住就宣布结束,然后回到依翠丝去。”特里修斯说,“萨加洛斯的神殿怎样了?”

“他们声称在奥利丹那边有高层当内应。”

“奥利丹那边的内应有这么多吗?也是受了收买?”

“不,和利益无关。”莱利乌斯说,“是个怀恨在心的人,那人和古拉尔要塞的统帅以及冈萨雷斯区域的总督塞萨尔·博尔吉亚有仇,先前多次针对小博尔吉亚的谋杀都有参与。如今此人也在和萨加洛斯的神殿相互通信,甚至是传达战况。看样子,那份仇恨异常之深,此人似乎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杀害小博尔吉亚。”

“真是荒唐。”特里修斯说,“为了私怨不顾立场吗?这场战争里到底有多少私怨?“

“准确来说,我也是为了私怨,殿下。”莱利乌斯用平静的语气对他说,“届时也许会由我出面和内应沟通,讨论如何了结这场私怨。如果您不想参与,您可以放我离开一段时间。”

“莱利,你......”特里修斯摇摇头,“你总是把情绪藏得太深,我会帮忙的。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无论谁有私事,都要两个人一起去解决。”

第二百五十五章 披着人皮的老恶魔

......

他们的会议室固然简朴,但不如克利法斯的着装打扮简朴,老将军站在圆形房间的巨石柱下,看着就像个沉默寡言的持剑卫士。他个头极高,身形健硕,手上和脸上都有疤痕,金色胡须中夹杂着银丝,皱纹像刀刻的一样嵌在额头和眉宇。

克利法斯一身灰色戎装,站在石柱边未曾落座,其他人自然也不敢落座。几名大臣带着自己的家仆分别站在各处,低声商讨着会议事项。他们视线转动,落在老将军身上时总会产生一些不同的表情,要么是畏惧,要么是崇敬,前者要比后者更多一些。

在人们眼里,克利法斯不仅是戍边将军,还是帝国尚未分裂时的第一剑士,年纪轻轻就在皇都拿到了一堆辉煌的名头进入圣堂修习。后来他驻守南境也战功显赫,多次率兵击溃草原蛮人的入侵,使其无法往帝国疆域进犯丝毫。

老将军的儿子,或者说特里修斯的父亲,他其实也是个才情卓越的将领,但有克利法斯站在这,他永远都会岌岌无名,到死也会笼罩在老将军的阴影下。至于为什么他会先死,很简单,在百年以来所有进入圣堂的修士中,克利法斯都是最有能耐的一批。时至现今,特里修斯的父亲已经头发花白了,老将军却还年轻得仿佛三四十岁,毫无疑问,他会比他父亲死的更早,兴许特里修斯自己都会比老家伙死的更早。

特里修斯的父亲不仅要一辈子活在老将军的阴影下,后来甚至连婚事都无法自主决定,分明已经有了未婚妻和骨肉,却被迫当了个养育皇子皇女的工具。在特里修斯的父亲眼里,克利法斯永远都是一个可怕的噩梦,是一个勒令他放弃爱人、把骨肉丢给圣堂、去给他们接来的皇女当丈夫的父亲。

在强迫后代和徒弟做决定的时候,克利法斯的暴烈常人难以想象,面见菲瑞尔丝大宗师那次,老将军就已经给特里修斯留下了终生难忘的回忆。倘若他不是皇子,那顿打恐怕要激烈许多倍,——如此一来,就会接近他父亲挨过的打了。

老将军是如何说服了自己的儿子,特里修斯并不知晓,但他知道,他们俩的夫妻关系很不和睦。他的父亲更擅长私会他过去的爱人、疼爱他的私生子和私生女,若不是特里修斯主动和他们结识,兄妹相称,父亲恐怕都不会待见自己。至于母亲,那名被迫在边疆当了女皇的逃难皇女,她不仅性格很有激情,擅长使用拳脚,还只喜欢漂亮的女人,和她身旁某位伯爵千金感情至深。

据说在特里修斯出生以前,在他父母结婚的一个月以后,有一天,克利法斯忽然把那位伯爵千金送进了大牢,名目是疑似背叛帝国,有可能会定死罪。这一关押就是五年之久,直到他和他的两个弟弟妹妹出生,老将军才把人给无罪释放,说是终于查清了罪名。

母亲的侍女经常讨论这段不幸的婚姻和其中可怕的秘密,但克利法斯并不在意,只是开始着手培育真正的皇室继承人。仔细想来,在克利法斯把那位伯爵千金送进大牢,要给她定死罪之前,他可怜的父母兴许根本没有同过床。他们俩都是深情之人,只是深情的方向都不是对方罢了。

时至如今,这俩人看到克利法斯眼里都只有紧张和畏怖,好似在看待披着人皮的老恶魔。至于仇恨,他们哪来的胆子去仇恨?人站的越高,就越清楚有些人是自己没资格去仇恨的。

特里修斯在会议厅入口站了一会儿,研究正从走廊接近会议厅的大臣和贵族,欣赏每个人看到克利法斯的态度,——无一例外都很鲜明,值得他细细品味。某种意义上来说,老家伙就像边疆区域的菲瑞尔丝大宗师。到了他这种地位,以他这种行事态度,血亲也不过是行事名目的代名词罢了。

克利法斯的招呼吓了他一跳。

“落座吧,特里修斯,希赛学派的人要到了。”

等到仍然健硕的老将军落座在席,一些快要站不动的老臣才挨个坐下,只留下侍卫和仆人站在大厅靠墙处。

毫无疑问,老家伙可以站一整天都不喘气,但他手底下那些比他年轻的老臣可不行。等待克利法斯落座,这事对一些老人孱弱的体力并不友好。兴许要某个老臣累死在会议厅,或者为了跟上他比猴子还快的步伐累死在路上,克利法斯才能意识到他的行为对他的老臣极不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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