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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第135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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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塞萨尔还是觉得他们不该进去,但凡稍有理智,就该知道一些地方不应该轻易探索,就算要探索,也该做好万全准备。此前,他在索莱尔的城市前也犹豫了很久,然而那时他已经走到绝路,怀里的女孩也和前路有着莫大的关联。想到戴安娜可能正在等他,他更是什么恐怖和未知都顾不上,只想和她相会。

如今想来,那时若无往昔之人倚靠自己臂弯上,他的下场,一定不会比死在骑士盔甲手里的修士好出多少。

但现在,塞萨尔还是进去了,究其原因,是因为他只要和塞弗拉身处一处,他就莫名有种一切都无需惧怕的幻想。他跟在她身侧,落后一小步在黑暗中匍匐,观察着身侧崎岖的甬道。才弯腰前行了十来步,惨绿色的月光就在他们身后完全消失了。他从膝盖往下的腿都浸在水流里,——这地方根本没有可供落脚的地面。

幽深难测的甬道逐渐往下,不仅顶壁很低,还在变得越来越错综复杂。待到他们拐过一个角落,塞弗拉竟然把灯盏用布盖住了。一片黑暗中,她停下脚步,塞萨尔随即感到有声响从他们身后传出。他也停下脚步,想分辨出是什么动静,然而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哗啦啦的溪流也吞没了一切杂音。至于第三视野,在这地方只能看到一片彻底的黑暗。

如此看来,就算法师站在深渊潮汐覆盖之处,他们也只能像世俗中人一样去看、去听、去感受。

那个声响瞬息间就被吞没了,溪流依旧在缓缓流淌,甬道也依旧幽邃寂静,除去水流以外全无声息。

“我总觉得要是以前我已经回头了。”塞弗拉低声说,“真是奇怪......”

“看来吉拉洛那把剑立的不是很稳,我们还是互相影响了。”塞萨尔对她说,“不过,都已经到这了,怎么也该把里头的情况打探明白再回去吧?难道你还想先回去让吉拉洛再立一把剑,先把我们挡开再说?”

“你可真会用比喻。”

“这就是我比你高明的地方。”

“行,就当你在这事上比我高明吧。”塞弗拉说,“反正我也不需要这种高明。”

他们继续前行,走到半途中时,塞萨尔已经对水流声响和淹没至膝的阻力习以为常了。但是,还有件事颇让人疑惑,——为什么在库纳人的古老坟墓里会有矿洞?他本想说,对于古老的废墟无需追问太深,但等塞弗拉在甬道的石壁罅隙中拾起一只残缺的手甲,他发现他不得不继续追问了。

塞萨尔从她手中接过臂甲。“来过这地方的不止是菲瑞尔丝,也不止是几个法师这么简单。”他说,“索莱尔?还是米拉瓦?还是菲瑞尔丝的姐姐?都有可能,我只在索莱尔的城市废墟里见过这种盔甲,质地像是黑玉,弯曲的纹路也很细致。来这地方的人不仅带了支队伍,他们还挖出了矿洞。”

塞弗拉用

幽灵一样的眼神注视前方,“说是矿洞,但一定不止是采矿。”

“如果确实有人从这地方放出了无法想象之物......”塞萨尔喃喃自语。

“你想说不完全是菲瑞尔丝的错误?”她瞥了他一眼。

“你就不要明知故问了,塞弗拉。”

她的视线就像刀。“你自己也知道,你在为她犯下的过错做辩解。”

塞萨尔转过脸去,几乎无法忍受她的陈述。“当年的菲瑞尔丝更接近我身边的菲尔丝,甚至可以说她就是,北方帝国那位大宗师才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东西。”他低声说。

“罪过总得有人去弥补。”塞弗拉说。

“我会为她弥补。”塞萨尔低声说,“弥补她未能弥补的一切。”

“不管怎样,”塞弗拉点头说,“我开始理解这些年的历史为何会尘封在黑暗中了。那个只经历了一代就灭亡的法兰人帝国,他们还真是做了了不得的事情。”

他们继续前行,很快就在曲折的矿洞里发现了更多盔甲残骸,无一例外,都是塞萨尔在天空之主的城市中见过的黑色甲胄。

第三百六十九章 我们要试试合为一体吗

甬道逐渐宽阔起来,延伸到一处漆黑的石室,塞萨尔迈步进入,然后就从石室墙壁上分辨出了法术符文。它们看起来就像闪着光的金属线条。虽然他不理解法术的含义,但他知道,一定是人们在开掘途中刻下了这等法阵,至于用途,要么就是稳定地质结构,要么就是应对未知的威胁。

采掘者们知道开掘这处矿洞存在威胁。

塞弗拉来到石室中央,伸手拂开一片灰尘,现出一具石棺。他们立刻意识到,这地方正是一座宏伟的古代墓穴。

库纳人先民的墓群。

塞萨尔来到塞弗拉身侧,先在空荡荡的石棺前驻足许久,然后又在石室一侧看到了散落的骸骨。现在,他知道他们在挖什么了。考虑到法兰人和库纳人有着渊源极深的仇恨,后世历史也都是唾弃的态度,法兰人帝国挖掘他们的坟墓并不值得奇怪。但是,从挖掘的规模来看,这事的主要目的并非宣泄仇恨,更像是在搜寻。

脚下的路变平整了,石室外也是整齐的坟墓长廊。如此看来,后方崎岖的甬道乃是法兰人帝国的士兵开掘而出,之所以曲折幽深,遍布转角岔路,其实只是他们在探索库纳人先民的墓群方向。

后人有这条溪水引路,才能免于岔路的困扰。

“这可真是——”塞弗拉站在石室出口轻声说,“出人意料。”

塞萨尔也来到石室出口。先前他只是匆匆一瞥,如今来到坟墓长廊,他才发现长廊中静谧安宁。墓中既没有腐臭也没有灰尘,甚至都没有腥臭的风和岁月的遗痕,只有清泉从长廊中央的水渠中缓缓奔流,不止是无穷无尽,甚至都在坟墓外汇成了一条没有尽头的小溪。

坟墓中死寂无比,同样只能听到水流声,声响和甬道中那片溪流还轻微了不少。但是,塞萨尔仍未忘记先前的声响,更没忘记甬道中破碎不堪的盔甲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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