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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第138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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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的军事优势。”塞萨尔说,“在这时代,雇佣军之兴盛前所未有,对钱财的需求也前所未有,先前的战争年代已经造成了巨大的亏空,就算宰相也欠了很多雇佣兵团一大笔烂账。至于我,我不仅刮干净了领地里所有贵族来不及带走的所有财产,还在和银行家合谋搬空西北方帝国疆域的银矿。”

“这么说,你到目前为止的很多打算都是为了名声。得以利用这些钱财的名声。”

“不完全是靠我自己,也有很多时势。不过,靠我积攒至今的名望,甚至就靠我给黑剑一支主力优裕的待遇,我很容易就能招来各个陷入困局的雇佣兵团为我作战。当年他们怎么在宰相的领地上为他作战,如今就会在我的领地上为我作战。”

“仅

靠世俗的军事优势?神殿对你的支持可是泛泛之谈?那个法术学派我倒是不担心。”

塞萨尔对祭司摇头,“有座神殿明显处于迷茫之中,空有广泛的信仰和变革的想法却无一建树。我尝试着指了条路,虽然他们只能我的领地上探索,但他们还是接受了。后来他们派来了大神殿的人支援我,如今有了对抗深渊潮汐的名义,这种支援也会更正当。还有一座神殿虽然和我为敌,但我扶持了一个分支教派,如果处理妥当,我也许有机会和他们的大神殿争夺熔炉之眼的控制权,甚至是争夺萨加洛斯的青睐。反而是法术学派,我才放不下心。”

“你对你的妻子放不下心?”祭司问他,“她会是那个学派的领袖。”

“倘若我们的灵魂洁净无暇,我自然不会如此。”塞萨尔说,“问题是,叶斯特伦学派本身笼罩着莫测的阴影。戴安娜如果只是在我身边,这事情还好说,要是她想继承学派,说不定会有我无法想象的事情发生。”

“亚尔兰蒂?”吉拉洛再次提到了菲瑞尔丝的姐姐。

“也许比她更久远。”塞萨尔同意说,“我在戴安娜母亲身上看到了她的影子,我想,如果某个古老的幽魂一直盘踞在这支血脉甚至是这个学派中,那么,它就不会是一个法术学派那么简单。要不是有戴安娜,我反而觉得曾与我为敌的希塞学派更值得争取,——争取他们的援手去消灭叶斯特伦学派。”

“听起来你有切身经历。”

“把人的人格和记忆当作书本删改,我经历过这件事。”塞萨尔思索着说,又捏了把阿婕赫的尾巴,“虽然阿婕赫趁着他得意忘形把他撕碎了,吃了,但这种法术本身就意味着一种恐怖,远比希塞学派焚烧城市更令人恐怖。倘若每个法术学派都源于库纳人的一支学派,那我想,叶斯特伦学派的来历一定比其它学派都要黑暗。”

“确有此理。”吉拉洛喃喃说,“冰川纪的启示来临时,不是每个学派都像我一样避开人世等待死亡。历年来有很多学派探索被遮掩的知识,就像在一个无边的迷宫中挖掘。虽然大部分学派直到真神遮蔽天空都全无作为,但总有一些得到了成果,比如说那个索莱尔......”

塞萨尔顺着他的话往下想,“按你这么说,库纳人依旧在以自己的方式影响这个世界的秩序。”

吉拉洛摇摇头,对他说:“如果一个人扭曲了自己的存在,它就不再属于自己过去的族群了,我也一样。不管怎样,我们的传说中说,智者传下伟大的思想,教授真知的奥秘,引领我们一路前行。在他陷入疯狂时,他说自己会寻得一处墓地死去,但你们不必担忧,因为思想的火苗若不断绝,就总会有新的智者引导人们前行,哪怕彼时城市化作废墟,天空不见白昼,大地业已是黑暗的混沌。”

“听你这么说,智者也有害怕的东西。”塞弗拉接过他的话,这家伙敏锐的方向可真是微妙。

“我们管这叫智者之惧,”祭司说,“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智者要启发如此多的种族。后来我们的一些学派也是如此。”

“火苗点的足够多,就总会有烧起来的地方?”塞弗拉问他。

“此事历经百代,”吉拉洛说,“虽然我们的种群大体只把法兰人当作献给真神的祭祀品,但总有些人怀着智者之惧扶持他们,希望这些可怜的法兰人可以延续文明的存在。如今想来,天空之主索莱尔定是某个学派最为大胆的尝试。叶斯特伦学派也许也是,不过,听你的描述,塞萨尔,它似乎怀有一些更为黑暗隐秘的想法。”

塞萨尔点了点头,“为了有资格对古老的幽灵发声,一个哪怕是它们也要被迫坐在谈判桌上的身份就很有必要。世俗的地位和权力看起来脆弱,但那只是统治者的智慧、身份和存在太容易取代,我若表现出无法替代的智慧、身份和存在,那么,只要是想站在我这一边,他们不仅不会考虑谋害我,还都会为了大局想方设法维护我。倘若我受诅咒的身份暴露出来,也会有神殿站出来给我做辩解,到了这时候,事情就完成了重要的一步。”

第三百八十章 野兽撕咬和对手较劲

......

虽然有着夸大其词的嫌疑,但是,整体的形势确实如塞萨尔所言,正在一步步朝他描绘的蓝图前进。

当然在最初,很多蓝图的建构只是一时需要,还有一些仅仅是巧合。但是,这些并不重要,——抓住每一件看似无关紧要的机会,哪怕只是巧合,也要把它们恰到好处地利用起来,拼成完整的图景,这就是他描绘蓝图的方式。

世上的可能性如此之多,塞萨尔无法洞悉每一个分支,但他可以抓住他所见的每一个可能性并延伸出去。靠着自己在某些领域的眼光,他可以看得比其他人更远,他可以揭示在这个世界仍然是黑暗的可能性,展示给他自己和他身边的人。作为他唯一的学生,阿尔蒂尼雅问他问得比其他人更多,因此,她能看到的也在逐渐延伸,变得其他人更远。

在塞萨尔看来,阿婕赫的话不完全错。当城市支离破碎,国家衰亡败落,天空不见白昼,大地也化作黑暗的混沌,这种时候,希望就在于子嗣,更在于文明的存续。一个人,固然可以像塞弗拉一样独自行走在荒野,独自死去,也可以像吉拉洛一样移居边荒,注视群山化作寒原,但他们总归都是在自我放逐。

他和他们不一样,他想保护的人有很多,并且不止是个体的人,还伴随着文明的延续和子嗣的传承。尽管他和塞弗拉有一样的心思,一样想要前往荒野,避世索居,但他的倾向没有她这么严重,更不像她这样压倒一切。他有更多更在乎的东西。

他只是或多或少需要一些督促,当然,也可以说是驱使,比如说,一些温言耳语,一些亲吻和拥抱,甚至可以是戴安娜扯着他的耳朵说这件事他一定要去做。

吉拉洛有时会提到库纳人往昔的辉煌,虽然塞萨尔只见过一些破碎的残骸和乱石堆,但他还是能想象出祭司回忆中的景象。他可以想象出那些宏伟的城市和庄严的神庙,想象出巨城在天空中高悬,想象出当年的文明有何等伟大,现如今,这一切都在纪元的变迁中烟消云散,只余下一些残忆和古老的幽灵在人世间徘徊。

他当然不想和他身边的人一起,变成残忆和古老的幽灵,其余的一切则都像库纳人一样化为废墟残骸,只能任由后世在历史中随意书写。

“你做梦的时候眉毛快皱成两个结了。”阿婕赫说。

塞萨尔睁开眼睛,一时竟分不清他究竟是在做梦,还是把梦变成了另一种苦思冥想。她染血的嘴伏在他颈侧,染血的手指抵在他胸膛,分明是在趁着他睡觉撕咬他,舔舐他的血。就这种景象,她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和他问好,实在很不可思议。

倘若他还是个纯粹的人类,会因为负伤陷入虚弱,会因为流血瘫痪致死,这家伙就是在和人交媾过后把雄性给顺手杀了,甚至是顺口给吃了。

那对白皙饱满的胸脯贴在他胸前,轻轻摩挲,似乎是现在唯一称得上安慰的事物。鲜红的珠子弯翘着竖起,随着她不安分的动作来回滑动,柔滑的肌肤在血迹衬托下也白得耀眼。她虽然身子纤细了些,胸前的事物却还是一样可观,好似要回应她延续子嗣的言辞一样。

“你真是想要我的命啊。”塞萨尔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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