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第154节 (1/4)
“你的美丽不是我能掌握的,女主人。”他勉力恭维说。
“这恭维有些蹩脚,不过从你嘴里说出来还是挺让人开心。抬起头吧,把凳子也搬过来,把你没给我打理好的衣服再打理一遍。你该不会是想用一句自怨自艾就把我糊弄过去吧?对了,窗边的花园有一束玫瑰开放的正好,也给我摘上来。”
等塞萨尔架着梯子从窗边走了个来回,她伸手接过他采摘的花束,把脸埋在花束中。过了半晌,她才把花束放开。
他等这家伙开口。
“这花朵不仅经过精心照料,还汲取了精心调理的人血,但看起来也没比开放在野外的花束耐看多少。”亚尔兰蒂若无其事地说,“你知道那句歌谣吗?”
“我不知道,我从没关注过你们的诗歌。”塞萨尔说。
“此处安息着娇艳的少女,因泥泞污秽肮脏,才叫玫瑰于她肌肤中生长。许多年后,从中升腾的气味,亦不只是玫瑰之芬芳。”她轻声吟诵道。
塞萨尔用脚底板想也知道她的仆人被拿去当肥料了。
“我该庆幸我不是娇艳的少女吗?”他问道。
亚尔兰蒂笑了,“即使记忆破碎不堪,你也是个聪明过头的人。等你找回自己的一切,你也许会得到比米拉瓦更了不起的成就——这个想法你觉得怎样?”
“在那年之后就没有神选者了,女主人,米拉瓦就是最后一个。”
她静静站着,抬手拂过桌边的烛台,托起烛台中那捧橙红色的光。随后,她在他身上拂过,刚才落在他头发和衣衫上的飘雪就这样环绕着光晕汇聚,凝结成一团冰蓝色的灯盏。她随手把冰雪灯盏放回烛台。
“检查我的礼服。”亚尔兰蒂说,“里外每一个角落都检查一遍。如果你发现不了你把哪里弄错了,我们到晚上就得让你多用点药物了。可别怪我没有告诉你。”
塞萨尔伸手抚在她赤裸的肩头,勾起她的肩带,轻轻将它解开检查她的内衬衣物。她香肩半露,白皙的胸脯在礼服中若隐若现,反而比未着衣物时更让人神志恍惚。他摇摇头,望向那盏冰雪灯盏,想要转移注意。
“我从没在学派里见过那种法术。”他说。
“这种法术没有传到法兰人的时代。”亚尔兰蒂说。
“是这样吗?”
“是在智者之墓由盛转衰的时代。”她说,“那一年我和我的学派都在墓中逝去,带着我们所有的知识一同告别了人世,也包括这个法术。”
“呃?”
“许多年后,遗腹子在荒野中出生了。我在我难产死去的母亲肚子里爬出来,花了十多分钟从婴孩成长到十七岁的孩子,还打死了一条野狗。我靠着它的血肉一路走到附近的法兰人部族,随后当了一段时间的部族主人。”
“这是最初吗?”塞萨尔小心翼翼地问她。
亚尔兰蒂面带微笑,眯起了漂亮的眼睛,“这就需要你自行揣摩了,亲爱的。”
第四百二十章 我要惩罚你
......
塞萨尔说不清梦究竟有多长,也说不清亚尔兰蒂的起源有多古老。他只知道,起初他以为戴安娜的血脉起源在库纳人早已覆灭的年代,后来他以为,戴安娜血脉的起源在库纳人即将覆灭的年代,经历了这场梦,他又得知这根本不是血脉的起源,她的起源还要更早,在智者之墓由盛转衰的时代。
这似乎成了场无止境的追溯,在他以为叶斯特伦学派的起源已经古老到不可思议时,他总能发现更古老的蛛丝马迹。到了如今的份上,即使是吉拉洛,也和她经历的年代差了很远。想要得到真相,他就必须沿着亚尔兰蒂和米拉瓦的残忆一直追溯到底。
此外,还有智者之墓。
听得出来,亚尔兰蒂对智者之墓极其了解。在吉拉洛的时代,智者之墓其实已经少有人拜访了。在她透露的年代里,智者之墓却刚开始由盛转衰,朝圣者多得可怕。仅仅是她自己的经历就有一代人死在智者之墓中。
当年菲瑞尔丝对智者之墓的了解非比寻常,莫非就是因为亚尔兰蒂对她透露了只言片语?再往深处想,当年米拉瓦率军开掘智者之墓,莫非也是因为亚尔兰蒂给他透露了只言片语,让他以为智者之墓可以挽救自己的帝国?
塞萨尔觉得亚尔兰蒂的行事中透着一丝恐怖,会带着身边人不知不觉坠入深渊。米拉瓦是,当年的塞弗拉是,当年的菲瑞尔丝也未必不是。
他在帐篷中坐起身来,感觉自己好了很多,就是冷得莫名其妙。狗子正坐在他身旁眨眼,阿婕赫正趴在他胸口睡觉,头发蓬乱,嘴唇微张,呵出一缕缕白雾,看着像是个正在取暖的野兽。
塞萨尔抬起头,看到亚尔兰蒂卧室的陈设在帐篷中若隐若现,掀开一丝幕帘,还能看到墓室中大雪纷飞,飘落在幻梦一样的花丛中。这地方分明是树冠,头顶又是另一片茂密得树冠,何来花丛和大雪?
残忆覆盖现实......
他抬起头,依稀看到一丝幻影,这才记起来是亚尔兰蒂对他收拾的衣服不满意,叫他跪在了床前,一只粉雕玉琢的纤足就从床边伸下,叫他细细舔舐她的脚趾。礼服的裙摆下是娇美的臀部,白嫩的柔唇圆鼓鼓隆起,还覆着些许白色的绒毛。
塞萨尔感觉神智恍惚,张了下嘴却说不出话,忽然发现梦里的感觉还清晰印在他唇边。柔美的足弓弯弯落下,踩在他下唇处,脚趾灵巧的惊人,正压在他舌面上挠他的痒。她的身影若隐若现,几乎看不清楚,但她足弓上绵软的肉和脚趾肚的触感都清晰无比,好似真有个人坐在那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