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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第159节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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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瑞尔丝点了点头,“她的状态一直很稳定,平时也都一直陪在我身边,但就在扎营后这段时间,她看起来不太对劲。因为我很困倦,没什么精神,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想出来找找,却看到姐姐的马车在这儿。”

“也就是说,你最初以为是亚尔兰蒂呼唤了她。”

“现在看起来不是这样。”她说,“我身边的塞弗拉......她要是没有我们学派的人跟着会很危险,没人知道她会在什么时候杀人。那些欲望在你身上表现出的是情爱的渴望,在她身上却是血腥的欲望......好在这里只是残忆,尽快换到下一个残忆的话......”

米拉瓦忽然开口:“你在智者之墓里见过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吧,我的老师?那女人既无法交流,也无法沟通,行踪诡异,来去不定,唯一的行为就是想杀了你。我可以确定她和你身边那位同路人是同一个人。你有认真思考过她的来历吗?她当真只是某个时间岔路上的失败者?”

“你是怎么......”

“你们带着老米拉瓦的首级走了一路,还问我为什么?”

“好吧,可她为什么想杀了我?”塞萨尔问他,“你非要我想,我也只能认为是某条时间岔路上我和她发生了无法想象的冲突。”

这时菲瑞尔丝把嘴凑到了他耳朵边上,“其实塞弗拉一直对姐姐身边的侍从有种莫名的关注,只是走在路上,视线都会情不自禁飘过去。我从来都不知道为什么。起初,我还以为她是爱上了姐姐身边的侍从,但后来姐姐的第一个侍从莫名其妙死了,她又开始关注姐姐身边的骑士,——视线、目光还有关注的程度都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她精准找到了我,并且还......”

“你该直接找她问出理由的。”米拉瓦忽然说。

“我问过,”菲瑞尔丝抗议说,“但塞弗拉只是握住刀说她感觉自己缺了些东西,似乎是被她看到的人给偷走了。她说如果杀了偷走她东西的人,说不定就......“

塞萨尔思索片刻,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亚尔兰蒂身边的第一个侍从真是她或者米拉瓦下的杀手?我当时记得......”

“后来的那些年,亚尔兰蒂没有不忠的迹象,和她的侍从或者骑士也没有发生过关系。”米拉瓦开口说,“当然你可以认为她篡改了记忆,但在这事上,我觉得她没有篡改的必要。另外,老米拉瓦没有在那些年起过疑心,自然也不会对自己委派的侍从和骑士下杀手。”

塞萨尔看向身侧的狗子,后者眨了眨眼,表示自己一无所知。“那些藏在阴影里的野兽人确实在给残忆赋予新生的血肉,但我一直觉得,没有哪个新生儿能逃得过无貌者的杀手。”他沉思着说,“哪怕是当年的塞弗拉......”

仔细想来,他第一次对塞弗拉产生深刻印象,其实就是这家伙悄无声息地制服了狗子。

当时他们还在诺伊恩城外,当时她也还叫阿婕赫,黑发的阿婕赫。

如果在米拉瓦的时代,是塞弗拉怀着弥补空虚的渴望悄悄杀害了他,杀了那个寄托着塞萨尔灵魂的侍从,后来她又精准地盯上了下一个寄托着他灵魂的骑士,并且也杀了那个骑士呢?此类事情究竟发生过多少次,他又死过多少次?

缺失了一部分灵魂的人找到了自己缺失的东西,却不知道缘由,于是怀着弥补空虚的渴望一次次杀害那人。但那部分灵魂其实掌握在亚尔兰蒂手里,永远无法回到她体内,于是亚尔兰蒂会一次次把他从尸体里取出来,换到下一个人身上,塞弗拉也会一次次怀着莫名的渴望杀了他,如此循环往复,直到一切都被迫终结?

——是被迫终结,不是她自愿了结。

说到底,阿婕赫这家伙性情之扭曲残忍,当真只是因为她久经战场?她又在他和塞弗拉当年可能发生过的事情里取得了多少趣味,满足了多少好奇?

“我本应该多注意一下残忆里的塞弗拉......”塞萨尔说,“这家伙在我的时代变得安分是有理由的。

是阿婕赫撕裂自己的一部分满足了她。”

第四百三十三章 文明的起源

......

等他们回到战士们的宴席时,逐渐下起了瓢泼大雨,那雨滴冰冷无比,敲击在马车顶上就像是沉重的铁钉,宴席必定也持续不下去了。法兰帝国的前线军队正在森林中疾驰前行,看起来要对抗正在赶来的野兽人部族。战事逐渐焦灼,这段残忆也不适合再停留了,

黑云逐渐遮蔽了天空,先是闪电将一切都染的参拜如纸,然后惊雷滚落,将一连串巨树劈开,使其陷入熊熊大火。塞萨尔看到狂风肆虐,树枝鞭笞着马车外壁,碎石泥块四处翻滚,野草几乎要拔地而起。

这突如其起的狂风骤雨已经不似自然的天象,像是别有用心的仪祭了。

狗子握着塞萨尔的手拉动缰绳,改变马匹狂奔的方向。“我能看到其他人在更靠左的地方,”她说,“你要从残忆里这些树之间穿过去,主人。”

“我来开路,老师,我也不想待太久。在一个残忆里驻足太久,那些野兽就会把它污染得越深。”

是米拉瓦,这家伙实在很擅长擅作主张。塞萨尔握紧缰绳,侧脸看到喉结时隐时现的男孩已经往马车窗外探出了身,看起来他还在两种性征之间挣扎。只是轻轻一跃,他就从疾驰的马车一侧跳到马车顶上。他握着一柄剑,背后还挎着一柄短弓。

战马迅速扭转方向,从道路转向密林,只见前方遍布黑色巨树,茂密的枝杈宛如一张大网,虬结的根系在泥泞中纵横交错。

“你们从我身上带走了什么!?”那声音充斥着狂怒。

又是米拉瓦,塞萨尔皱眉眺望,看到马车本来的行驶方向上出现了死在索莱尔巨城中的法兰皇帝。那人胸腔中有一个巨大的空洞,遍布黑暗,似乎正在往面部蔓延,满头黑发在狂风中飘舞,显得狂野而可怖。

年少的米拉瓦是从老米拉瓦身上剖出来的?

“冥顽不灵的失败者还有什么颜面存活于世?”年少的米拉瓦高声大喊,“当初若不是你抱着亚尔兰蒂不愿放手,你本来可以抓住最后一丝延续帝国的机会!你已经疯了!你没有资格再当帝国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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