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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第170节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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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值得惊讶吗?”

“你为何要同野兽交媾?为了什么?也是为了得到战争的工具?”

“不。”塞萨尔轻轻摇头,“虽然我从不自认为是先知,但我至少有一点和故事中的先知相似,——我爱着我可怜的孩子。我用我的血肉喂养了她的饥饿、她的欲望和她的期盼,还会在战场上和她一同作战。到了今天,这个即将孕育出的孩子就是许多事情的证明。”

米拉瓦的视线似乎很久没挪开了,蛇行者则有节奏地摆动着尾部,半透明的幽影扫过地面。

“身为先知,你确实和诺伊恩的先知有种奇妙的差异。”蛇形者说,“也许我应该更为公允地审视你们双方。”

“纳乌佐格也曾在一战之后对我颔首表达认可。”塞萨尔有条不紊地说,“在那之后,也是我告诉他,他可以前往世界南端的诺伊恩城寻找唤出白魇的先知。我从不自称先知,是因为我常常迫于生命诉说谎言,只是有些古老的白魇和野兽人会如此称呼我而已。”

塞萨尔敢睁着眼睛说瞎话,当然是因为这只所谓的蛇行者还没去过外界,既然没去过外界,就不知道现实世界的状况,更不知道他究竟站在什么立场、又做了什么事。借着封闭环境的情报差异,他能展开很多故弄玄虚的话术,借由半真半假的暗示让它产生误判。

即使来到坟墓的野兽人说了这些事,也不过是对方的话语,不是这个野兽人亲眼所见的事实。

既然两边都是空洞的话语,那么,谁真谁假就不取决于事实,而是取决于谁能把话说得更动听了。

即使走出坟墓之后被揭穿,塞萨尔也无所谓,他需要的只是骗到一些对方的情报。若能让那几个尚不明确的初诞者及其后裔在坟墓中产生动摇,那也只是意外收获。

“你的话里有股软弱的意味。”蛇行者思量着说,“把被真神铭记的勇士拱手让人,这是怎样的抉择?”

米拉瓦盯了一阵蛇行者,似乎想对产生巨大误解的受骗者说几句话,最后还是没吭声。

“我承认,”塞萨尔叹息着说,“但我只是认为

纳乌佐格在彼处可以过的更好。不同的种群、不同的个体适合不同的生存环境。我对阿婕赫自然无意放手,但我也不会挽留纳乌佐格,说他更适合待在我那边。我们彼此之间保持着尊重,也可以如常对话,正如现在,——你认为你属于何方呢,蛇行者?”

不知是蛇还是蜥蜴的尾巴逐渐浮现了真实的轮廓,看起来是靛青色,正在几片锈蚀的盔甲片下卷绕舒展,像手指一样轻轻捻抹。

“战争一日尚未休止,我和我的族群就有一日仍是战争的工具。”它嘶声说,“我可以无视你的存在,但这不意味着我会放任你们扰乱我们族群的希望。”

“看来你对我有些敌意,这是因为什么呢?”塞萨尔笑着说,“是因为有人事先对你说,我和我身边的人,我们的存在是种威胁,需要被消灭?其实我都不知道它们是谁,——我也很少去追问,我只是在坟墓中为了我在乎的人做着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甚至都无关于战争。”

“你已经来到了封存始祖的墓室。”蛇行者说,“始祖们乃是真神的工具,就像我们乃是战争的工具。”

“我只是想挽救阿婕赫仍被封在墓中的同胞。”塞萨尔说。

“食尸者带来了多到无法想象的血食,补足了我们需要的一切,你又能带来什么?用你空洞的话语要求我们忍耐?”

“空洞的话语?”塞萨尔皱眉,他刻意在灵魂中引发道途,眼珠变得一片血红,然后骤然收敛,把那些血腥味转向自己逐渐撕裂的左手。“你不明白我所说的话语有什么意义,是不是?”他反问说,“血食就在这儿,这股升腾的气味,难道不是你们最渴望的血腥的芬芳?”

“不,这是......”

“人们在真正享受过之前,往往都不知道真正的甜美是什么滋味。”塞萨尔往前一步,“从坟墓中增殖出的血肉滋味很寡淡吧,它们甚至都没有灵魂,只是些空洞的残忆,空有分量却没有欢悦,就像在吃泥土。看你的样子,我怀疑你就是因为只吃过泥土,才不知道什么叫做甜美的味道。我身边这家伙已经为此着迷很久了,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渴望过任何其他人的血肉,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在要求她忍耐呢?”

“你的血是毒药,会让人堕落。”它嘶声说。

塞萨尔又往前走了一步,“据我所知,食尸者最擅长的就是利用血肉尸骸,但它们利用的法子大多带着腐败和污秽的意味。不同野兽的种族之前其实存在着相当程度的差异,就像是座狼人,他们都对食尸者的味觉嗤之以鼻。”

“你还见过座狼人?”

“我和他们一起参与过祭拜真龙的仪式,”他微笑着说,“你有感觉到这股真龙的气息吗?正是那时他们给我留下的礼物。来这里,上前一步,到我身边来,就算你不接受我的话语,为什么你不来体会一下座狼人族群和食尸者族群的差别呢?”

塞萨尔再次上前一步,把撕裂的左手伸向蛇行者,它似乎想要反抗,却完全无法抗拒,像个沙漠中快渴死的人一样着迷地看着它们。它的身子卷了起来,尾巴勾出长长的弧线,从它背后攀爬着蜿蜒而上,搭在它的肩膀上垂了下来,来回摇摆,最终小心翼翼地搭在他分裂出的一条触须末端,然后缠住。

这覆满鳞片的靛青色尾巴逐渐往前蠕动,越缠越紧,就像一条正在绞杀猎物的蛇。它的头盔撕裂张开了,头盔下的口器也撕裂张开了,开口大的惊人,好似能把一个人囫囵吞下去,紧紧咬住那些分裂的血红色枝杈。

要不了多久,它已经是带着一种近乎色欲的饥渴在吞咽了,完全没有咀嚼,就是在吞咽,侧裂的双唇间也缓缓渗出了唾液。

不得不说,这家伙狼吞虎咽的样子就像是刚来到宫廷的贫苦市民在大啖糖果糕点,连自己的尾巴都给吞了下去。

塞萨尔看到它喉咙鼓起,一直延伸到整个脖子还没结束,他从她黏糊糊的口腔触碰到上鄂,然后又从上鄂往下滑至食道,接着一点点挤压,往下蠕动,挤过那些绵密的褶皱和黏滑的液体,最终扎进了它带着腐蚀性的胃。那条靛青色的蛇信在他手臂上缠了一圈又一圈,尖细的末端甚至都探到了他的咯吱窝,咝咝作响。

他若无其事地截断自己分裂的左臂,然后用右手握住它沾满黏液的尾巴,从它嘴里贴着那条分裂的手臂,把它的尾巴一点点抽了出来。

“你还真是个贪吃的家伙啊。”塞萨尔攥住它来回摆动的蛇尾巴,看着它在虚影和实体间来回交错变幻,上面遍布油滑发亮的青色鳞片。

它说不出话,仍然在吞咽,虚影似的颈项现出实体,错综复杂的花纹沿着它鼓胀程度惊人的脖子盘绕而上,在它下颌扩张成荆棘一样尖锐的花纹末端,然后骤然消失。在这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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