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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第189节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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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一下,我的血肉逐渐撕裂,像海潮一样淹没了一个人。不止是性征部位,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被紧紧束缚,全身都被裹得严丝合缝,体内也被侵入和占据。我带着一种生灵从未有过的血肉之欲感受着她的一切,并带着无限的深情凝视她的灵魂。要不了多久,她的血肉会深陷其中,灵魂也会在无限的渴念中融化。”说到这里,塞萨尔思索片刻,“要我说呢,这是最后一步的前一步,从性质来看,就是快死了。”

“死亡呢?”塞弗拉问她。

“我怀着无限的深情和渴念爱着这个人,我想要把她融入我的身体,让她永远成为我的一部分。我用一种温柔又可怕的方式吞下了她,她并不痛苦,也没有死,但她会逐渐迷失,血肉融入我的血肉,思维和意识也融入我的灵魂,从此之后,我们再也不会有区隔和阻碍。没错,在这之后,她就消失了,变得不复存在了,仅仅留下一段徜徉在无尽的血肉之欲中的感受。”

“难道我还要把你切到一半再拼回去吗?”

“你已经救过我很多次了,很多时候甚至是强迫我不许去寻死,甚至我站在悬崖边上了都要把我拉回来,理由就是为了切开我。既然如此,为了今后还能继续,切到一半就放过我也没什么不好,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塞弗拉喃喃说。

“不做到最后一步是会有些空虚,”塞萨尔说,“不过我想,留有余地就是我们可以一直活在希望中的法子。衔尾蛇吃自己的时候,不也没把自己全部吃下去吗?也许我们可以像衔尾蛇一样活着。”

“你的疯言疯语太多了。”

塞弗拉一边说着,一边把刀刃刺到他胸膛处,越推越深,直到她把整个上身的重量都压了上来,头也抵在他下颌上。塞萨尔把她抱住,感到她把耳朵贴在他胸膛处,聆听他逐渐微弱的心跳,也不管这事重复了多少次。其实她的呼吸带着暖意,掠过胸膛让人觉得温热,吹过伤口也像羽毛拂过,经常让这事变得毫无痛苦。

“说起来,我还从没吻过你呢。”塞萨尔说。

“为什么?我也从没见你提过。”

“我在某条岔路遇见了雇佣兵队长,有了些不一样的想法。”

“真有意思,难怪这家伙千年以前毫不起眼,千年以后却能在城墙上打得我步步后退。”

“可以吻吗?”

“想都别想。”

“血已经溢出来了。”

塞弗拉抬起苍白如鬼魅,沾染鲜血之后更显幽静的脸来。她抬起纤细的手指触碰他,轻轻掠过他嘴角的血,然后点在自己唇上,抿了一下。血迹一下子就扩散开来,浸染了她整个薄唇。“又咸又涩,就像眼泪一样。”她低声说。

他低下脸,接近她鲜红一片的薄唇,看着她从未在坟墓废墟中进食过的虚弱的脸颊。“如果你想我做些不一样的反应,你就也要吻我。”

“永无止境的死亡本来是个简单而纯粹的事情。”她说。

“我的爱意也是简单而纯粹的事情。”塞萨尔说。

塞弗拉从他胸膛中拔出刀刃,凝视了他许久,嘴唇接近了些许却不继续,只是感受着他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塞萨尔觉得她不会有任何举动了,她可以凝视到他们都在这里腐烂,于是他握住刀刃,轻轻一拉就把刀从她已经异常虚弱的手里抽了出来。他抱住她的腰,刀抵在她背后,轻轻一推就从她胸前透出,接着抵在他胸前。

塞萨尔张开双臂,看到她向他紧紧贴了过来,刀刃推进胸膛,心脏也抵着心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跳动声。并且她吻了他,嘴唇贴着嘴唇,血浸着血,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呼吸。

“你会先死,还是我会?”她轻叹说。

“我们还有很多条岔路可以比较。”塞萨尔说。

“你的生命太充沛了,”塞弗拉低下头,叹息说道,“我感觉我会先死。”

“这会让你很遗憾吗?我是说,没法看到我的生命流失殆尽?”

“你说呢?”

“你可以当你在习惯走出坟墓之后的事情,怎么样?”

“不怎么样。”她轻叹说,“我收不住,死亡是唯一的答案。另外,好冷。”

“我们还有很多次......”塞萨尔说着抱紧她,再次低下头,吻了下去。也许是因为太虚弱了,她也不再挣扎了,由他亲吻着她柔软的唇瓣,呼吸着她越来越微弱的气息,感受着她越来越轻微的心跳。在篝火的暖意中,他觉得他们都很冷,他唇间的薄唇如同雨中冰冷的百合花

瓣,分明沾满了鲜血,还是能看出血下的苍白褪色。

塞弗拉仍然在寻找他死亡的痕迹,纤细的手指已经抚上他的胸膛,感受着他心跳的变化。她眉头蹙了点,似乎在问,怎么还是跳得这么有力?眼看着她逐渐阖上眼帘,如同在梦中入睡,塞萨尔倒是很想说一句,他确实感受到了些许死亡之美,却不知道她是否会在亲吻中感到些许情爱之意。

他抱紧怀里的人,阖上眼帘倚坐在墙边,本想静静等待死亡,却感觉有人踱步过来,按住了他的胸膛。“安静,主人,”那声音说,“不要动。”

塞萨尔勉强睁眼,看到一张带着陶瓷裂纹的脸出现在眼前。他视线模糊,瞳孔的焦点也在变化,很多东西都看不真切,但这张碎裂一般的脸只能是无貌者。狗子,她消失了如此长久的时间,最终,还是像永远都会在他阴影中徘徊的幽灵一样出现了。真是诡异,什么东西沿着刀刃蔓延过来,堵塞了破裂的血管。

“我还要去下一条岔路。”塞萨尔含糊不清地说,“我得迎接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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