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第225节 (1/4)
“她也只在我身边出现过一次。”
“为何?她不该缠着你不放吗?”
塞萨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阿婕赫也是菲瑞尔丝的棋子,和塞希雅一样重要,也一样锁链缠身,命运不受自己掌控。我不知道阿婕赫有没有意识到这点,但她确实在往下一个阶段走,换句话说,像从你身边走开一样,她从我身边走开了。”
“怎么,你还舍不得了?”
“依我看,”他避而不答,“北方的菲瑞尔丝大宗师,还有南方的亚尔兰蒂,甚至是那位主宰者,都是锁链牵引的方向。菲瑞尔丝,她”
“即使死了,也在牵引人们的命运和前路。”塞弗拉沉思着说,“我意识到自己体内有两个灵魂存在的时候,阿婕赫就已经锁链缠身了。我一直都不理解那些锁链的来由和意义”她抬头盯着他的脸,“如今想来,推动我的兄长穆萨里如此行事,这事有阿婕赫的一份,从大草原长途跋涉到诺伊恩,附着在你身上,也不完全是个意外”
“我猜测,阿婕赫指引你和我相遇,灵魂融汇,这是完成了一件使命。然后阿婕赫指引我寻找你的身影,前往智者之墓,也许,也是完成了另一件使命。对你的使命完成了,对我的使命也完成了,接下来会是什么呢?最后又会是什么呢?”
“你想表达什么?”塞弗拉直截了当地问他。
“锁链牵引她前行,一定会逐步揭开菲瑞尔丝当年留下的秘密。”塞萨尔说,“目前看来,菲瑞尔丝不想你和我掺和这事,但是,我不想服从她的安排。”
“你还真是什么事都想掺和啊,塞萨尔。”塞弗拉叹气说,“以阿婕赫的性子,你要是强行掺和她的麻烦事,说不定她会反过来给你一剑,用血淋淋的伤口表达反对。这家伙疯起来了,想缠着谁就缠着谁,走的时候却也格外随意,头都不会回一下。你是真不想放手吗?”
塞萨尔皱眉,“我和她好歹有个孩子。”
塞弗拉拿手指指着他的鼻梁。
“阿婕赫和你最后碰面的那次,恐怕也不是在谈情,是在委婉地告别,让你别掺和她的事情吧。”她边说边摇头,“你知道你像是什么吗,塞萨尔?被人抛弃了还苦追不舍的怨妇,找再多理由都一样。然后阿婕赫像什么?恩爱的时候激情都要满溢出来,完事了却给你留了个孩子就忽然消失的算了,跟你说这个没用。你打算怎样?”
“阿婕赫的事情,要等我完成了我的事情再说。”塞萨尔说,“免不了还会麻烦你”
“真是难得,”塞弗拉把手指尖搭在他鼻尖上,用力戳了下,“放在以往,你一定会把你手头的事情扔下,直接追过去。”
这话没错,如果卡莲修士不拿话刺他,他已经为了塞希雅和阿婕赫的事情深陷泥沼了,说不定比智者之墓那次还严重。
“有人拿着这事戳我脊梁骨了。”塞萨尔只说。
“戳得不错。”塞弗拉又往他鼻梁上点了两下,“你就是欠戳骨头了,塞萨尔。虽然不知道是谁,但这骨头戳得肯定没错,又狠又准。”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塞萨尔说,“和当年有关的事情,你肯定不会拒绝,阿婕赫和冬夜的事情都在其列,所以我就知会一声。真正请求的,还是请你帮一些和当年无关的忙。”
“真是不讲理。”塞弗拉长叹一声,直接两手一伸趴在了桌子上,然后又偏过脑袋,把嘴一撇,“具体有哪些事,能说清楚点吗?”
“不多,”塞萨尔交叠着双手,对她微笑,“在围城的时候挡住塞希雅,让大神殿没法利用她行事是一件。还有一件事如果我告诉你,有一场政治意义重大的婚礼正准备召开,我希望你作为我重要的族人去参加”
“你可真会使唤人啊?”她睁大了眼睛,“让我当你的萨苏莱人血亲去参加法兰人贵族的社交宴会?你是脑袋进水了吗?还是你觉得我脑袋进水了?你该不会还想让我给你当伴郎吧?”
塞萨尔眨着眼睛,赶开这家伙身着男式礼服手执酒杯的诡异场景。确实是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就是说话不怎么好听。
“这提议不错。”他说,“好吧,不开玩笑了,——你可以随意着装,也可以随意说你想说的话,因为你是萨苏莱人,你可以不接受法兰人的贵族礼仪。我只是需要你巩固我的身份印象,并且我要放出消息,让人们觉得,我和萨苏莱人部族仍有联系。”
第592章爱人的能力
送回冬夜之后,换成阿娅鼓着腮帮子瞪他了。塞萨尔在这给塞弗拉讲述特兰提斯的状况,阿娅就在他身侧盯着自己,背着手,弯着腰,眯着眼睛,好似在盯梢犯人似的。
“这件事对我”他感觉自己正对着灵魂中的黑暗说话,“我也许并不信仰这一切,至少称不上坚定,但是,如果我不做,日渐增长的权力和欲望一定会反过来吞噬我不管我来自怎样的地方,目睹过怎样的世界,我都抵抗不了”
塞弗拉还是趴在桌子上,侧脸看着他,“这么说,你会反过来利用我们往日的知识,当上最擅长压迫和操纵民众的统治者?”
塞萨尔只能点头,“我们这些人的道途,其实就是剥离人性的路途。我觉得诸神殿的统治已经够保守了,如果换我来,我也许会当另一个智者,戴安娜就有这种倾向。我如果放任自己,我会和她一起毁掉很多东西,特别是毁掉我们曾经的自己”
“猜测吗?还是已经证实过了?”
“她用卡斯塔里证实过了。”
“你可真会给自己找伴侣。”塞弗拉皱了皱眉说,“我本来以为你会和菲尔丝一直过下去,最多也就和红头发雇佣兵发生一些情事。”
“很难解释。”塞萨尔沉思着说,“最初是戴安娜自己追寻祖先的脚步,找上了菲尔丝。后来她怀疑我蒙骗了她尚且年少的祖先,就盯着我找麻烦,想要证明我没有资格。再后来,她发现了一些端倪,找到了我带给菲尔丝,然后和菲尔丝彼此分享的东西,——不符合这个时代的自由,几乎是解放自己天性的荒诞不经的生活,还有那些夜里的乱梦和狂想。”
“难道不只是欲望吗?”塞弗拉反问她,阿娅也一个劲点头,明显要加深自己的偏见。
“欲望在这里只是表象,”塞萨尔自言自语地说,安详的微笑让他容光焕发起来,“当时戴安娜还很年轻,我们也都很年轻。因为年轻,我们可以随着性子搭一座地下屋舍,赤身裸体地一起沐浴,啜饮骑士团留在要塞的酒水,讨论世上的一切,随心所欲批判和议论所有的理念和信仰。因为年轻,我们可以掉进一段纠缠不清还有违道德的关系里,再也不想出来,特别是戴安娜,她好像是不经意间意识到,自己原来还能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