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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第234节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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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塞萨尔续道,他真是绞尽脑汁去寻找比喻了,也不知道这位大司祭能不能会意,“如果有人还想用谎言和虚像进行欺骗,他就得显示奇迹,像许诺死后的拯救一样,说一乘二不等于二,而是等于三。但是,人们会知道这是错的,他又要怎么宣称存在这种奇迹,让人们受他的欺骗呢?”

“你觉得这些事情可以像数学一样,成为真理?”加夫利尔反问他。

塞萨尔想了想,还是决定不一口咬死。如果可以说服加夫利尔,他当然希望大司祭长期参与以后的各项事务。

真让他发现自己在夸大其词,以他的性子恐怕不好处理。

“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塞萨尔说,“但至少,我想让人们拥有知识,即使只是自己无法洞察一切,也可以彼此交流,意识到谁在欺骗他们、谁在伤害和折磨他们。并非人人都能成为思想家和哲人,但至少,人们可以分辨出谁在搅糊涂和胡说八道。”

“如果大神殿滥发教职的事情再次发生呢?”

塞萨尔当然已经想好了说辞,他甚至都已经铺垫好了。“如果大神殿滥发教职的事情再次发生,人们一定会自发拧成绳索,在有识之士的领导下反抗类似的罪过,——在每一个地方不约而同地反抗。因为,不管那些权力者为了满足欲望胡说八道了什么,一乘二,它毕竟等于二。”

加夫利尔最后也只略微颔首,什么都没说,过了不久,大司祭和隐修士克里斯托弗都出去了,还打了个招呼带走塞弗拉说有事相谈。塞萨尔还有些不确定,但戴安娜说,这边的事情没什么大问题了。虽然她不知道大司祭以前名叫加夫利尔,但她知道这位大司祭一直都是闷葫芦,不会多说话,却会用实际行动表示自己的态度。

“那到底是什么态度?”塞萨尔问她。

戴安娜拿手指捏住他的耳朵,一直扯到了她面前的桌边上,“就像这样的态度。”

“我以为是你默许的!”

戴安娜低下视线俯视他,一手托着脸颊,手指在自己脸颊上轻轻敲打,另一只手拧着他的耳朵打转。“我希望看到你挣扎一会儿,”她说,“表现得像是担惊受怕的偷食禁果,让我亲爱的皇女殿下也跟着你一起担惊受怕,心生愧疚,而不是给我表演这种庸俗的戏码。”

“我下次一定先听你讲剧本。”塞萨尔保证说,由于戴安娜拧着他的耳朵不放,他直接枕在了她大腿上。他们俩私底下的矛盾冲突几乎都是这么化解的,只要抱在一起抚慰彼此,就把外在世界的一切冲突都放下来,把指责也化作调情一样的爱抚。

“不要说剧本,要说安排,——听我的安排,你这白痴。”她拿手指用力戳他的脸,然后叹了口气,“虽然你做的事情很不符合我的期待,但是很符合加夫利尔的期待。他多少也算是个分支教派领袖了,只是没彻底分出去而已。非要我追根溯源起个称呼,你可以管他叫意志派异端。”

“意志派?”

“意志派最早的传承就来自克里斯托弗这一代,相信神的真理和现世的秩序相互结合,可以让人们的意志超越凡俗,克服一切阻碍,就像鸟长上翅膀一样飞起来,越过人世间所有的折磨、困苦和迷茫。他们相信希耶尔的大神殿会取代其它一切信仰,相信所谓的欢愉只是一个掩饰,自己的神殿以后注定会复兴并且胜过其它所有信仰。如今有了卡莲修士的理论,也许还会加上一条,所有异教徒也都会改变信仰。”

“有点微妙。”塞萨尔说,“和大神殿的想法有什么区别吗?”

“他们结合了现世的秩序,想把自己强有力的手腕也施加在世俗上。”

“听着确实像那么回事,而且很吓人。”塞萨尔说,“和对我隐修士的印象没什么区别,但加夫利尔”

“据我调查,是大神殿主动把他提拔到最高教职,放任他用自己的理想去改变现实,但他最终”戴安娜抚摸着他的胡须,露出有些兼具怜悯和自信的冷笑,“被大神殿和各地神殿积弊千余年的组织方式给打败了。”

“你这么说我就懂了。”

她往下瞥过来,“他不是被他想象中可怕的敌人击败了,是被那些成千上万的无名修士和地方司祭击败了,被繁复臃肿的人情关系和利益往来、被明明熟知经文却彼此包庇的虔诚信徒们击败了。一个人毕竟是不能对抗组织里所有人的,更何况大司祭也不只是他一个。余生里,他也就只能拿着那些明面上有罪却在私底下得到默许的各地异端开刀了。”

“难怪他要千里迢迢赶到诺依恩。”塞萨尔承认他对大司祭的印象有些偏差,“拿诺依恩的本地教派开刀,不是大神殿认为此事罪大莫及,竟然派了个大司祭过来。是因为加夫利尔的愤怒和失意无处发泄,只能找这些受到默许的有罪者开刀?”

“他毕竟还是有能力的。”戴安娜说,“只是再有能力,也没法做到一些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第617章皇女殿下的味道

塞萨尔抬眼看向一侧墙壁,刚才塞弗拉就靠在墙边上眺望会议室,连落座的意思都没有,事不关己的情绪已经相当明显了。结果事到最后,她还是被叫了出去。“大司祭召塞弗拉出去,”他把探询的目光投向戴安娜,“是你给她委派了工作?”

戴安娜对他微微一笑。“应该说,又委派了工作。”

塞萨尔伸手握住她胸前一缕发丝,绕在指间,轻捻了捻,“真难相信你会把她招到自己手底下,还让她一直接受你委派的工作。”

戴安娜眉毛轻挑,显得颇为自得。“给她一些无法拒绝的条件和无法替代的帮助,”她说,“然后指派她做一些小事,事了之后给她更多,这事就是这么简单。进一步来说,我不会介入她的私事,她也不会关注我的想法,我交代什么,她就做什么,她需要什么,我就给什么,正是她最适应的相处方式。”

“听起来和我似像非像。”塞萨尔说。

“接触你们的方式是一样的,但深入来说,就得往相反的方向走了。你太想探询他人的内心,她却拒人千里之外,不过只要伸手抓住,就能发挥各自的意义。当然,她是比你更难抓一些,不过有你这条线索在,抓住她也不算难。”

“抓住塞弗拉有什么特别的必要吗?”

“塞弗拉能做的事情无人能做?”戴安娜托起下巴,望向窗外,“好吧,这只是事后的结论,事实是,我可不想只抓住一半就对另一半宣布无能为力。如果塞萨尔枕在我的膝盖上,由我拧他的耳朵,那么塞弗拉也要听我的委派,把我当做她路途上最不可或缺的人才行。”

“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先祖把你分成两半,各自拿走一半,如果我不把你们俩都拿走,岂不是证明我没有超越先祖的潜质?后人可不能困在祖先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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