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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第242节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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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没说话,塞弗拉已经听出来他的意思了。

“我感觉到你肚子里的坏水了。”塞弗拉说。

“当然,这个理由南方诸国几乎不可能理解,所以才有散布传言和鼓动人心的可能。帝国大军南下,长途跋涉,千里迢迢绕路过来就为了剿灭自家出走的皇女?这不是骗傻子?很显然他们和克利法斯一个目的,就是找个理由来侵占领土。多米尼的国王放他们南下,说明他的脑子已经病入膏肓,无可救药,这时候必须有有识之士站出来挽救王国。”

“但是帝国大军已经南下了,还怎么挽救?”

“无法直接抵挡大军,那就间接抵挡,别管多少,能造成影响就好。”塞萨尔答道,“一个是在军队预计要经过的路线制造破坏,一个是袭击军队经过后划出的补给线,让他们往前没有地方可以就地劫掠,往后又要面临补给断绝的危险。当然,这些事情要由潜伏在多米尼的贵族支持者做,我们可以提供一些策略和情报上的支持。”

“听起来不是很有诚意。”塞弗拉评价说。

“所以这只是个想法,具体的我要之后再考虑。”塞萨尔解释说。

“怎么和皇女交换条件是你的事情,”塞弗拉说,“但我觉得你手上东西不少。你真想和她交换条件,你可以付出的远不止是策略和情报。老鼠和她的族群、手里拿着神文拓印到处造人的蛇、你乖僻的侄女、年轻的米拉瓦,我随口一列就有这么多。”

“再让这些人支持我,我也得和他们交换条件。”塞萨尔摇头,“我都不知道我手里还有什么条件能换出去了。”

“那你就把你自己捐出去吧。”塞弗拉说得挺清晰,“找那些可以接受你把自己捐出去的交换条件,然后拿交换来的条件和不接受这事的人交换条件。”

“我得想想。”塞萨尔字斟句酌地说,“这些人和我的关系都各不相同,在我身上希求的也都不一样,甚至对我本人的想法都差的很远。伊丝黎的爱与恨其实是我最不关注的,无论她有多乖僻,至少她只有她自己,包括她本人的希望其实也很飘渺不定。但其他”

“老鼠?”

“老鼠的族群涉及太多了,要是她的族人为了我要求的事情付出牺牲,我都不知道我得怎么给她卖身。”

“蛇?”

“蛇行者看起来只有她一个,但她关系到诺伊恩那边的蛇行者始祖和正在诞生的一整支族群,——吞噬了真龙血肉的族群。她本人的希望也比伊丝黎夸张得多,每个念头和狂想都可以追溯到神代本质。那些疯狂的实验其实到处拓印纳乌佐格已经够疯狂了。她是在用实际行为检验生灵的自由意志。再稍微迈出一步,我都没法想象她还打算实验什么。”

“这么说,你如今算是她的头儿,你才能用你的道德勉强约束她,但要是你对她有所求,这约束就不怎么好使了。”

“我可以之后在和她商谈。”塞萨尔说,“还有,年轻的米拉瓦,这家伙自从走出智者之墓,就在用我都追不上的速度在扩张自己的影响。南方诸国都有他的影子,如果贵族议会真成了,我打赌会有一堆人们想都想不到的人一起站出来选他当议长。现在他又开走飞渊船去了深海,当然也有他的打算,我甚至可以理解他想从那边着手,补足自己的缺失。但”

塞弗拉笑了,她肯定知道他想说什么。

“但?”她锲而不舍地追问,就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但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并不准备接受被关在深宫里当个你知道的。他的影响扩张这么快,都是因为老米拉瓦没了影子。”

塞弗拉满意点头,虽然他没说,但是他的思绪已经传达了他话里的意思。从靠战争发家起事的草原蛮人到法兰人皇帝的男王后,这两者的跨度不能说大,只能说史无前例。

“老米拉瓦去了北方。”她说。

“据莱斯莉说是。”塞萨尔点头,“最北方有野兽人的圣地,这世界上最后一片阿纳力克撕开的裂隙。过去是伤口,如今应该只是处伤疤了。老米拉瓦深入野兽人的大森林前往最北方,就是在放弃他曾经留下的一切遗产,把它们全都丢给年轻的米拉瓦。”

塞弗拉揣摩着自己的下颌,“听起来老家伙有放不下的东西,年轻人却完全放下了。”

塞萨尔看着自己怀里年少的索莱尔,老米拉瓦是放不下她吗?天空之主当年究竟是死在何处?难不成就是老米拉瓦的目的地,也就是世界最北方?他是有些好奇,但这件事涉及太多,路途太远,跨越的岁月也太长久,还不是他能考虑的。

只前往卡萨尔帝国最北方就很难了,更别说继续往前要经过一系列野兽人领地,到接近伤痕的地方更是时间完全失序,空间结构也混乱不堪。极北区域连莱斯莉都不会接近。至于传送咒,把自己传到地底和岩石融为一体已经是好结果了,至少身体还是完整的。

更差的可能是把自己全身血肉都撕裂成无数块,扔到森林各个角落、扔到不知多少米的高空和极深的地底里去。

即使伊丝黎给撕成这么多块,想把她的部件挨个找回来拼成完整的伊丝黎,都要把整个森林掘地三尺。

像老米拉瓦这样靠着真龙的庇佑、神选者的蛮勇和智者残忆的指引,强行靠着自己两条腿走过去,可能就是最具可行性的法子。

塞萨尔思绪连篇,最终也只叹口气,抚摸着索莱尔的头顶,“不管怎样,一个人的所作所为都有很多理由。我今夜之后就会离开这边,去特兰提斯了,你带着阿娅在行军路上随意走走就行。没什么要事的话,我不会麻烦你过去。”

“我的旅行啊真叫人头疼。”塞弗拉也跟着他叹起了气,“你可真是找的一手好妻子啊,塞萨尔,到处给人栓链子。我可真是钦佩她锲而不舍搭建关系网的能力。我感觉我就是应了她一次情谊,然后欠下的情谊就越来越多了,怎么还都还不完。这么多情谊就像个巨大的脚镣一样拴在我脚腕上,以后还会越来越粗、越来越重。”

“这说明你”塞萨尔思索着说,“我这么说吧,站在了美德的一边,认这些情谊就是证明。不然要是你真想走,阿婕赫就是最好的例子,虽然她也不可能欠任何人的情就是。当时戴安娜可真是措手不及,都没意识到她半途消失了,完全没了下落,就像是忽然死了。”

塞弗拉只无奈地点头同意。人们的所作所为都有其理由,阿婕赫的作为他们俩都没有预料到,这就说明他根本没追上她真正的思绪和想法。

随着时间流逝,塞萨尔回顾往昔,忆起他和阿婕赫共处的日子,竟然觉得她越来越危险和陌生了。

阿婕赫附在塞弗拉身上时,塞弗拉完全错判了阿婕赫的想法和目的,为此四处奔波,结果却发现自己完全扑了个空。后来塞萨尔以为他看明白了阿婕赫的想法和目的,结果也是像塞弗拉一样扑了个空,哪怕有了个孩子也显得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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