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邪神之影 > 第246章 第246节

第246章 第246节 (2/4)

目录

“你不说我也想劫道。”青蛇说,“不过,还是先把他们请去特兰提斯吧。先展示友好,再展示挑唆和背叛。”

也许是放松了一会儿,紧绷的弦一下子落到了底,等他们继续前行时,有些骑手骑在马匹上,已经完全是无精打采了。很多人有马鞍托着也摇摇欲坠,甚至有人的胳膊和腿都垂了下来,在半睡半醒的乱梦中颠簸,看着就像木头马匹上的牵线木偶小人。

信使说话越发温柔了,声音简直催人入睡,塞萨尔都不敢想她坐在床头给人讲睡前故事有多动听,可惜他已经过了这个年纪。就见得骑士们醒来又睡去,睡去又醒来,醒来发现身边是怒目瞪视的祭司时会打寒战,醒来发现能看到信使时又会听着她的话音睡过去。

塞萨尔端详着这位食尸者,看到她脸上的微笑始终一如既往,不过视线带着些俯视的意味。实话说,她这点也挺像戴安娜。平常对绝大多数人都温和优雅,说话耐心,倾听仔细,这一系列表现不一定意味着一个人当真温柔如水,只是在以俯视的态度观察世上的绝大多数人罢了。

既然都俯视了,像在拿捏木头马匹上的提线小人了,也就谈不上置气或是不耐烦了。

他们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沿着信使记下的另一条小径绕到了石桥附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记下来的。这天剩下的时间里,他们一直骑马前进,翻过起伏的山丘,走过陡峭的小径。时不时会有马匹停下,摇晃着身体跪倒在地,看起来再也起不来了。

看起来这批人沿路抛弃了不少马匹,塞萨尔想到,或者说,都是备用马匹,马蹄动不了了,就扔在原地换下一匹,难怪他们一路上留下了这么多无主的孤马。好在青蛇懂野兽和药剂学,拿她调配过的药物喂下去,这些比骑手数量还多的马匹就能站起来继续坚持。

很快就到了傍晚,失魂的鸟群从高空往下突袭,看着就像是发了疯,要啄烂人类的满身血肉。骑手们奋力挥剑,祭司则不断呼唤吾主希加拉,正好是狂风不断的暴雨天,一下子唤起了规模远超想象的暴风。

等到击退鸟群,祭司已经在地上喘气了,眼看着就要昏厥过去。他们不得不找了个山洞扎营,换着人去洞口阻挡野兽。这些人彼此交换,厮杀了一整夜,塞萨尔抱着青蛇睡觉时都能闻到外面的血腥味。

黎明时分,塞萨尔走出洞窟,目光扫视地上失魂的野兽,发现有条狼还半死不活,于是伸手抓住它,把它提了起来。他提着失魂的狼经过火堆,举着它靠近祭司睡觉都要抱在怀里的包袱。信使眉毛微挑,好像在说他可真敢试探。

有骑士想要阻拦,青蛇却开了口,“我们想看看这东西受了什么诅咒。这件事,难道不是关系到你们所有人的性命吗?”

祭司还没从昏厥中醒来,看起来希加拉对他投来的关注太沉重,他虽然招来了巨大的风暴,灵魂却完全无力承受。也许也和熔炉导致的异象有关,塞萨尔想,从熔炉到风暴,说明诸神之间确实存在难以言说的关系,当然,不会像经文书写的一样是兄弟姐妹就是。

失魂的狼往祭司怀里的包袱不断挣扎,塞萨尔压着它的身体,握着它的爪子,端详它浑浊的眼眸中是否存在任何情绪。他看到了渴望,但缺乏意志的驱使,更像是机械性的本能。他扭头看了眼青蛇。

“可以带走一只研究。”她点头说,“反正马匹够多。这东西可能关系到我们以后的处境。”所有人的处境。

骑手们面面相觑,塞萨尔转身提着失魂的狼走了,去准备绳索把它捆住。不得不承认,他在这东西身上找到了一些给阿婕赫套锁链的快感,当然,只是替代品。

第644章清理的费用

值得一提的是,有人质疑信使这种只懂吟诵诗歌的贵女不值得信任。然而此时,她也用绳子捆来了一条半死不活的失魂白狼,躯体格外庞大,接近半人多高。不过塞萨尔觉得,她不是为了把它带回去。

她牵着马拉着绳索经过火堆,有人想起身搭把手,但被其他人拉住了。

这家伙看洞窟里没有木桩可以固定绳索,于是把绳索一头扔给塞萨尔,叫他拽住拉紧。她的目光中有些血腥的意味。

塞萨尔知道,信使这家伙懂得诗歌和艺术,也懂得隐喻,看得出这条失魂的狼和阿婕赫的对比关系,于是猜测她在给他展示态度。至于对谁,当然是对阿婕赫的态度。他们手头两条失魂的狼在这时候就是隐喻,所以他已经感觉到她想做什么了。

他把栓狼的绳索拉住,篝火光芒中,狼对祭司怀里的包袱呲着尖牙,低声咆哮。他看到信使眉毛微挑,于是把绳索拽得更紧了。她比划了下手头的尖匕,伸手轻抚狼首,失魂的野兽下意识抬起头,然后她一举剖开了它大半个脖子。只见血从颈项间的绒毛中涌出,甚至都不是飞溅,而是像决堤的洪水一样迸出。白狼轰然倒地,掀起一片尘埃。

这态度确实充满了血腥味。

虽然塞萨尔相信信使可以徒手掏内脏,但是为了贵女的形象,她还是没掏,只是拿匕首剥下整张狼皮。她从狼身上割下一些肉块,分成受到污染斑驳发黑的部分,以及看起来没受污染的两部分,也许是做对比研究用。

分别打包之后,她把剩下的身躯丢进燃烧的火堆。

现在信使兼具狩猎和诗歌的形象了,在所有法兰人贵女里也是最完美最受仰慕的那种。不得不说,这举动既给她的话语和行为增加了说服力,更加令人信任,也在一定程度上威胁了塞萨尔对阿婕赫的伤感情绪。

他当然记得,这两位碰面何止是不愉快,该说是充满了血腥味才对。

信使把狼首劈下来,和受到污染的肉装在一个包袱里,套了许多层挂在她马背上,另一部分挂在另一边。完事之后,她回头看了眼挂在另一条匹马身上半死不活的另一条狼,然后抬起视线,对塞萨尔轻敲了下匕刃。

她的意思很明显,对于阿婕赫的事情,她能说的都说了。她不在场的时候,他可以随意表达他对阿婕赫的伤感情绪,但要是在她面前再做表达,这事就有麻烦了。她不是来给他安抚情绪的。

塞萨尔选择对信使微笑。

黎明时分,他们抵达石桥,那里瘫着一堆失魂的人类。虽然他们只能在地上爬,看到昏迷不醒的祭司和他怀里的包袱后,他们还是会挣扎着往前蠕动,好像一地巨大的肉蛆。

骑手们的情绪越发压抑了,现在缺了祭司开导和哄骗,他们好像觉得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他们带来的诅咒。塞萨尔让骑手带着祭司绕行,然后就见地上的失魂人追着祭司的马匹挣扎着爬过来,爬到最后,他们几乎形成了一个斜面朝着石桥的平滑弧线,看着着实诡异,还有股残酷的荒诞感。

青蛇往北方张望了一阵,然后说这是支受袭的走私商队,和她手下商队一样干的是违禁的营生。想来是打听到这地方建了石桥,就以为可以开辟条新的路线,如今遭受袭击,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穿过石桥后,他们在低矮的坡后发现了货车的残骸,还发现了被啃得支离破碎的人类躯干。可以看到货车上带着驱散野兽的神殿徽记,然而这种神殿徽记作用于灵魂,借由灵魂影响意志,如今遇见失魂的狼群,则更是倒霉又加一层了。

尸体已经被狼吃掉大半,剩下的正由寒鸦啄食,骑手们赶到之后惊得它们飞离地面,说明是一群尚未失去灵魂的寒鸦。但也有两只寒鸦小跑着穿过泥地,翅膀张开却飞不起来,于是用爪子朝着祭司和他的包袱狂奔,活像是两个披着厚重羽毛戏服的舞蹈演员。它们一边跑一边抽搐,看着甚至有些恶心。

如此看来,失魂会让生灵遭受不同程度的能力衰退,主要都是后天学会的技能。先前那批逃离狼群的失魂人无法使用双腿站立了,好似长着成人身体的婴儿,这两只寒鸦也不会飞了,踉踉跄跄地用爪子狂奔。更早的时候,塞萨尔还见过一堆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纠缠在一起的寒鸦,比这两只的状况更加糟糕。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