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第250节 (2/4)
当然,在雨天点燃篝火很难,捡不到太多柴火,地上的枯枝也都已经湿透,腐烂发软如同海绵。好在,他还能使唤冬夜给自己干活。自从冬夜吃起他的思绪,他就心安理得拿她当女仆使了,难办的事情招她来做准没错。
过了不久,冬夜已经搬来了许多烤干的细树枝,弯弯曲曲,像没有重量一样的幽灵飘在她身后。塞萨尔折了一些树枝想点火,却发现没带燧石,于是又把这事也教给了冬夜。其实以往这种事他都会交给狗子,但现在他的影子不在,只能另寻他路。
作为戴安娜精心打扮的女仆,冬夜当然在她瘪瘪的口袋里装了各种东西,打火石也不在话下。很快她一顿忙活,塞萨尔就心安理得和她围着一团阴暗的篝火等人了。不过,免不了要给她自己的思绪当补偿。
失魂的野兽人都在奔赴特兰提斯,看到他们也不做理会。塞萨尔靠着石头看着点点火星飘入雨中,又逐渐熄灭。闪电的光辉不时点亮黑夜,就像虚幻的黎明之光,他觉得也很像他心里的希望。虚幻和真实对他来说区别不大,因为只要给虚幻的希望注入一些意志,变成真实的事物也只是个过程罢了。
抱着塞萨尔的脖子吻过他之后,冬夜品尝着他流淌的思绪,把嘴唇贴在他耳边,为他唱了一首歌,唱的是他过去的语言和他过去生活的世界。这种事情免不了会发生,因为塞萨尔也不能保证她吃自己思绪的时候,他就一定不会想起过去。
他抱着怀里女孩娇小的身子,抚摸着她的头发,而她像树懒一样窝在他身上,吃过他的思绪之后动也不动。如今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菲尔丝也一样忙碌得分不开身,戴安娜更不用说,连狗子也免不了俗。最后,竟然是这个像极了少女亚尔兰蒂的小女仆给他带来了些许慰藉。
也许,这也算是戴安娜留给他的一点补偿。既然她在北方的战事租用了狗子假扮他,让人们以为病重的塞萨尔一直在带病行军,就要把冬夜租用给他,让她也随叫随到才行。
冬夜没事可做的时候就一直窝在他身上,有时候一觉醒来,他都能看到这女孩抱着他的脑袋窝在他枕头上,身子蜷得像只仓鼠。冬夜大概觉得这种位置很让她满足,塞萨尔觉得就像酒鬼抱着酒坛子睡觉。而且她说过,他的思绪有种让人迷醉的味道,幽深莫测,其他人的思绪完全没法比。
“人们都会像树木一样扎下根系,把某地当作故土,带上泥土的腐烂气味。”冬夜说,“你的根系却飘在头顶上,像是一堆往四面八方延伸的触须,从不扎根,只是到处探索世界,探寻他人。所以我觉得你的味道一直都很变换莫测。”
“你还记得米拉瓦吗?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塞萨尔问她。
“米拉瓦像一只有两个头的蠕虫,”冬夜说,“像一条巨大的双头蛇,既追逐战争也追逐拯救,不过我听说你把他的两个头切开了,变成了两个人。亚尔兰蒂觉得米拉瓦这样的人当皇帝很不可思议,但也有人说,当年就需要米拉瓦这样的皇帝来彻底了结上一个纪元。因为最终,他的疯狂会把他自己也一起了结,然后过去的一切就真的都结束了。”
用之即弃吗塞萨尔感到有些莫名的悲哀。索莱尔当年如此对待米拉瓦,又有多少是因为这一内情呢?
“年轻的米拉瓦和年老的米拉瓦其实区别不大。”塞萨尔说,“曾经我以为年轻的米拉瓦想要拯救,年老的米拉瓦醉心于战争。最近我才发现,年轻的米拉瓦也在追逐战争,年老的米拉瓦也在追逐往日的拯救。我切开的也许不是他的灵魂,只是带走了他还只有十多岁的少年时代。”
“既然是少年时期,就说明着你有机会让他长成不一样的米拉瓦。”冬夜说,“亚尔兰蒂一直觉得,索莱尔的培养带着宿命和注定的悲剧意味,是为了把过去的一切都带向终幕。但我觉得你不会这样,你身上的希望和前人不一样。”
冬夜一边说,一边把抬起她光洁晶莹的小脸,贴在塞萨尔手心里,让他抚摸。以往抚摸她的时候,她很困惑不解,如今却很喜欢和他肌肤触碰,好似在漫长的冬夜靠近温暖的火。他觉得这女孩很多行为都像是小动物,惹人生怜,亦或这就是她希望达成的效果。
他低下头,揭开她的衣领,吻在她右侧的笋尖上。他感到她抱住了自己的头,因他身上传来的欲望和思绪身体颤抖,白瓷似的肌肤微微泛红。她的笋尖纤弱精致,像羽毛一样柔软,珠子像小樱桃一样小巧可人,牙齿厮磨时柔韧却微微发凉。
“我好冷,哥哥。”她小声说,“我想要你身上的温度,手心的温度,还有嘴唇的温度,再摸摸我吧。”
冬夜倚在他怀里,抱着他的脖子,由他品尝她稚嫩的白笋,咬她花茎一样柔弱的脖颈,轻吻她腋下微微发凉的软肉,用指尖在她可爱的肚脐上打转。她其实很瘦,娇小的胸脯小到可以挺起,裙下的臀部窄小雪白,完全是个孩子。尽管她其实是亚尔兰蒂切分出的一段思维,已经经历了千余年之久,只是从未真正感受过这个世界。
即使有篝火的暖意,冬夜的体温也是微微发凉,只有塞萨尔抚摸过的地方才会短暂地带有些许暖意。他的双手在她身上探索,嘴唇在她雪白的肌肤上亲吻,每一寸都不放过。虽然他还不想刺穿她娇小的身体,但他还有很多法子品尝她的稚嫩可爱。他含着她小巧的竹笋轻咬时,她的小手也滑进了他的衣服,爱抚着他的胸膛。
“真宽厚,”她说,虽然她已经抚摸过很多次了,“和你现在的体格比起来,我是不是太小了?”
“你是看起来太小了。”塞萨尔用手指揉捏着她的竹笋,和她轻轻地接吻。
“而你却比当年的米拉瓦还高大。”她也拿手指抚摸他的胸膛,“你为什么不进入我的身体?是因为你觉得你会伤害我吗,你会撕裂我,让我流很多血?”
“以后会想办法让我别这么高大的。”
冬夜歪了下脸,“如果我当时没有叫你哥哥,而是叫你主人,当你的小奴隶,你也许就不会担心这个问题了?其实对我来说,两者没有什么区别,我只是想接近你,然后得到你的思绪和你的温度而已。你需要我现在改口认你当主人,成为你的小奴隶吗?”
塞萨尔掐住她的小脸。这家伙有个特点是很难看清的,——她虽然说得头头是道,理性分析信手拈来,但她常常无法感知到她的话语有什么意义,就像现在。“不要摧毁我们好不容易才建立的关系,你这为了达成目的就胡言乱语的家伙。乖乖和我一起等米拉瓦的消息。”他说。
第653章哥哥?还是主人?
塞萨尔冥思了一会儿,抱着怀里树懒似的女孩轻轻抚摸。等到篝火都快烧完了,莱斯莉还没把人带过来,于是他又折了些树枝,让将熄的篝火再次燃起。
随着雨水冲刷,他开始看到掩埋在泥土中的尸骨,看到撕碎的衣物,看到半掩的马匹骷髅,被啃烂的尸体腐烂发黑,就像朽铁一般。
看得出来,荒野已经不再安全了,恐怕只有塞弗拉这类旅人才能穿行。失魂的野兽就像荒野的幽灵,像深渊的诅咒,带走了那些还以为荒野一如既往的商队旅人。
这让塞萨尔想起来千余年以前。当年林间荒野的精类尚且广泛存在,它们尚未受到阿纳力克的诅咒,尚未被米拉瓦旗帜下的法兰帝国剿灭,尚未举族逃入一去不回的荒原。那时代的荒野也许就像今时今日。如今失魂的野兽逐渐汇聚成群,究竟算是灾难的降临,还是往昔的回归呢?
他也很难说。他觉得这事就像每晚眺望夜空,看着群星划出弧线的轨迹,在黑暗的天穹中和白昼彼此轮转,一方消失,另一方就会接替出现。在这世界待了这么久,他也算是谙熟夜空了,即使雨夜不见星辰,他也能想象到乌云背后群星挤攘,划过黑暗。特别这月份会有大片星辰像狂奔的狼一样在南方升起,在北方落下。
大雨冲刷出了掩埋的货车铁轮,就像个坏掉的星盘,干枯发黑的尸体中骨头都给泥沙磨得雪白,倒也很像是泥地里有许多苍白的眼珠。塞萨尔觉得,自己越来越适应这地方的残酷和混乱了。他注视着特兰提斯永无休止的风暴,看着闪电越发激烈的成片闪耀,令群山的黑脊颤抖破碎。
塞萨尔心里知道,这一幕预示着熔炉的神迹正在越升越高,投下越来越强烈的映像,置身其中,就像置身于湖中倒影,只是这湖中倒影当真会影响现实罢了。到时候大神殿过来,事情还会变得更加诡谲可怖。
既然他都知道,奥利丹也不会例外,会竭尽全力在神殿抵达之前了结此事。因此接下来舰队攻向港口,城内掀起动乱,配合必有学派法师参与的攻城态势,各种压力一起涌向特兰提斯,危险的程度也会前所有。若不是北方的战争分走了许多来自赫安里亚的压力,这边还要更难坚持。
当然,很多事情都是相互的。北方的战争分走了他在南方的压力,他也在南方分走了部分北方的压力,彼此影响,倒是产生了意料之外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