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节 (2/4)
片刻后库茹盖托斯基放下电话。
“走,正好部长在,他最近很忙,一会儿还要给拒绝了桑卡拉的贷款申请回电,现在有点时间,我们去吧。”
库茹盖托斯基说着起身,哈尼耶夫很安静的跟在他身后。
一边走哈尼耶夫一边想着:桑卡拉,是布基纳法索的桑卡拉,一定是,他是一个真正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我记得他很快就会被亲密战友孔博雷杀害了,然后刚刚来到未来的布基纳法索重新回到了传统的非洲大区,自此就再无国际知名度了……
我被分到非洲司,虽然不如我更希望去的欧洲司和亚洲司,但是此时的非洲十分混乱,许多政权又都盼望着苏联的援助,其中尤其以布基纳法索最殷切。
现在早已不是百亿补贴勋多多的时候了,阿富汗战争让苏联陷入了泥潭,戈尔巴乔夫的改革也是把精力放在国内都自顾不暇,此时的苏联根本没有心思和精力管国际的事,更无力持续输出革命了。
不过其他人可以不管,桑卡拉可是自卡斯特罗和格瓦拉之后的唯一的共产主义英雄,近几十年里只有桑卡拉成功了,也只有他成功后还在实行社会主义,这是共产主义的一面大旗,他如果不倒是不是能挽回一点国内外对社会主义的信心?
如果我能帮助桑卡拉,是不是也帮助了无产阶级革命事业,变相的帮助了苏联?
第118章 外交部
布基纳法索原名“上沃尔特”是法国人殖民此地后起的名字,位于非洲西部沃尔特河上游?的一个内陆国家,国土面积平方公里,人口八百万。
自从1961年独立以来由于法国的干预,上沃尔特常年经受内战和政变,让这个本就贫穷弱小的国家更加落后,直到桑卡拉的出现才改变了一切。
1983年8月,青年军官托马斯·桑卡拉发动政变夺取政权,此时的上沃尔特的新领袖年仅34周岁。
1984年8月4日,桑卡拉改上沃尔特国名为布基纳法索,在当地语言中意为“正人君子之国”,推行社会主义制度,可惜他推行的政策触动了许多人的利益,最终在1987年10月15日,时任国务部长的布莱斯·孔波雷上尉发动政变杀死桑卡拉出任国家元首,两个人在爆发政变前一直都是亲密的战友和义兄弟的关系。
桑卡拉死后,布基纳法索就重新掉入非洲大区应有的落后贫穷腐败的环境中,从此在世界上再也没有了存在感。
因为桑卡拉的出现,布基纳法索的贫穷百姓受到了尊重,第一次被当作了人看待,可惜这样的“正人君子”却不容于“正人君子之国”。
世界上的任何小国都因其国力微小而无法在国际上享有声誉和影响力,但是唯独它们有幸出现伟大的领袖后会扬名国际,古巴因卡斯特罗和切·格瓦拉而为世人所知,新加坡因李光耀而璀璨,布基纳法索也因桑卡拉而在国际上有了些知名度,只可惜桑卡拉的执政时间太短,不然必定能成为社会主义在西非的一面大旗。
哈尼耶夫此时虽然是苏共成员,但发自肺腑的却不敢说自己是坚定的社会主义信徒,他自认自己做不到桑卡拉那样的大公无私,英勇无畏,所以他从内心是钦佩桑卡拉、切·格瓦拉、胡志明、石三伢子等伟人的。
从私心出发,哈尼耶夫愿意帮助桑卡拉,他不忍心看到这样杰出的人物消亡,也不忍心看到西非的社会主义事业消亡,从公心出发,哈尼耶夫更愿意帮助桑卡拉,现在的时代是西风压倒东风的时代,资本主义的优越性似乎已经超越了社会主义,这点连苏联人都认可。
从欧洲的东德和西德到亚洲的朝鲜和韩国,从苏联和美国,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在各个方面的竞赛都让社会主义阵营败下阵来。
西德和南朝鲜的富裕与东德、北朝鲜的贫穷,苏联人民的穷困潦倒物资匮乏和美国人民的富裕自由吃喝不愁让世界上的许多人都对社会主义失望了。
因此从勃列日涅夫同志去世后,苏联就不再对外输出意识形态和革命,原本的百亿补贴大佬也变得自顾不暇了。
从各个方面看,两极竞赛已经到了决胜负的时候,而苏联的失败也是板上钉钉了。
不过何时失败还是个未知数,恐怕连“倒苏能手”里根也不知道,戈尔巴乔夫等一帮人则是按下了败亡加速器的掘墓者。
在这个西风正烈的世界,桑卡拉带领的布基纳法索就是一股清流,是证明社会主义事业正确性的一杆大旗,可是此时的社会主义老大哥和老二哥们却都无力再支持自家的事业了,因此这杆大旗在内忧外患的夹击下也很快倒台了。
如果苏联能帮助桑卡拉稳住布基纳法索,布基纳法索也许能成为了非洲大区的唯一清流,就好像契丹的南街村一样,它的存在将会无时无刻的提醒世人不是社会主义不行,而是有些人不行。
这极大的有利于社会主义的事业,有助于扳回一些“倒社”的风气,甚至有可能让苏联溃败的慢一点点。
穿梭在外交部大楼内的走廊时,哈尼耶夫小心翼翼的询问非洲司长库茹盖托斯基关于布基纳法索和非洲各国的情况,慢慢的了解着苏联对非洲各国的态度。
库茹盖托斯基对待哈尼耶夫还算和气,并没有不耐烦,而是时不时的回复几句,直到哈尼耶夫问出了第十个问题他才皱了皱眉。
“你还没正式上岗就已经关心咱们非洲司的工作了,这点很好,不过哈尼耶夫同志,我要提醒你一点,非洲是世界的边缘,多年以来我们也并没有把手伸进非洲,即使帮助安哥拉实现了统一,帮助埃塞俄比亚收回了欧加登,挫败了南非对安哥拉内战的干涉,但是事实上社会主义并没有能留在非洲……”
库茹盖托斯基轻叹一声,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哈尼耶夫。
“我们外交部的工作是跟各国大使以及驻外大使联系,按照元首的意思与各国进行交涉,保护我国侨民,维护我国利益,但是近年来亚洲司和欧洲司、美洲司才是外交部业务最繁忙的部门,我们非洲司并没有太多的工作,非洲的国家对于我们苏维埃而言也并不重要,你明白吗?”
哈尼耶夫动了动嘴唇,正要说话库茹盖托斯基已经指着前方的胡桃木大门说道:“外交部长的办公室到了,爱德华·阿姆夫罗西耶维奇·谢瓦尔德纳泽同志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你跟部长说话时可要谨言慎行,不要让他对你产生不好的印象。”
哈尼耶夫点点头不再说话,他已经察觉到了自己不停地询问非洲的情况已经让库茹盖托斯基有些生气了,所以才故意拿部长吓唬自己。
库茹盖托斯基说的话虽然有虚张声势恐吓哈尼耶夫的成分,但是有句话说得对,那就是苏联曾经没少在非洲费心血,甚至不惜花费重金支持古巴出兵,就是为了在非洲大区扶持出几个社会主义国家。
可是事与愿违,即使古巴教练团和苏联飞机坦克空降非洲,取得了帮助安哥拉统一、埃塞俄比亚收复失地等诸多战果,但是最终社会主义并没有在非洲扎下根来,更不必说开花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