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节 (2/4)
汤米身后跟着一个光头和一个爱尔兰人,这是他的先锋作业小组。
“你们选哪边。”
汤米的语气有些凝重,从昨天开始,超凡反馈回来的预警就在煎熬着他的感知,进入地道之后,这种现象愈发严重。
“今晚可能有变故。”
查理和死刑犯默不作声,普鲁士人也在挖掘地道,一旦地道相互联通,就是近在咫尺的生死搏杀,压力和恐惧渐渐滋生。
江禾稳了稳钢盔,说道:“我们去开凿最快的那条。”
“那就是右。”
汤米率人朝左边通道前进,左边进度慢,因为自古以来索姆河就是古战场,地下埋着不少死人坑,他们之前不幸遇上了一座,相对来说,右边进度快,但土层松软程度更为诡异,有很大概率碰上敌军地道兵。
江禾带队前进,地道越来越窄,到了最后更是只容一人通过。
按照事先的交代,他将油灯挂到高处,抄起工兵铲刨土。
索姆河地下属于白垩土层,土质松软,没过多久头顶就开始哗哗啦啦地落下土灰。
查理见状递过去木板,江禾搭出简易框架稳定地道,一锤将钉子凿进链接处。
“眉蛑笔翘焐奶常 辈槔碓尢荆秤欣狄阅鄙氖忠眨粲诩际醣郑谒蠢春土ζ蠡狭说群拧/p>
“吃得多罢了。”江禾实话实说,手上的动作不停。
死刑犯将篮子里的土运送出去,一来一回就要花掉十几分钟,地道狭窄,步枪施展不开,也根本用不上,士官防身一般选择左轮,列兵们都是手持刺刀。
五轮之后,作业小组前进了一米。
江禾抹了把额头的汗珠,闷热潮湿外加缺氧,这的确不是人该干的活计,他的衬衫已经湿透,单片眼镜上全是水雾。
“有水么。”
查理挠头,“下来时军士长只给了三瓶朗姆酒,他说第一线堑壕这边淡水不方便保存,不如朗姆酒还能压制恐惧。”
“朗姆酒也行。”
江禾没功夫矫情,接过来后咬开瓶盖灌了几口,度数不是很高,一股子汽油桶的味道,这种酒水最开始是海盗们的标配。
查理同样喝了酒,顿时愁眉苦脸,“我没尝出里面有半点香料果汁什么的,军需那些老爷真该枪毙,在伯明翰,谁敢卖这种劣质品,明天就得横尸街头。”
十几分钟后,死刑犯拎着篮子回来,瞧见查理歇着,当即冷哼一声。
“你哼什么。”查理板着脸。
死刑犯不怕他,又哼一声。
查理破防,站起身就要扑过去。
江禾突然低声冷喝:“都别动!”
查理和死刑犯对视一眼,皆是瞳孔微缩,极其细微的木钉声正响着,还有若有若无的交谈,声音的方向来自前面。
普鲁士人的挖掘方向跟他们相对。
江禾吐出一口气,这种狭窄的距离无法大动作闪避,如果敌人集火,在尚未搜集到足够头盔的情况下,他有可能被对面爆头。
顾不上解释或者敷衍,江禾随手一抓,握住一杆银白色的长枪,枪端雕刻满怀憎恨的蛟龙图案,长恨绵绵无绝期。
查理瞪大了眼睛,也伸手抓了一下,可惜一无所获。
死刑犯哆哆嗦嗦地熄灭油灯,黑暗中三人度秒如年,不知过了多久,面前的地道壁掉落土块,对面像是有些惊讶,随即停止了动作。
查理的呼吸愈发混乱,握住刺刀的手溢出汗水,却浑然不知。
终于工兵铲刨土的声音再次响起,仅仅几下过去,地道墙壁陡然塌出一个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