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节 （3/4）
李彻当然不准备像联邦人那样用选举的方式来选拔指挥官，像这种方式或许能够选择出对士兵最好的军官，但是恐怕没办法选出最能够打胜仗的军官。
就像是李广和霍去病，如果让下面基层的士兵进行投票的话，那么绝大多数的士兵肯定愿意选择和他们同甘共苦的李广，而不愿意选择给自己开小灶的霍去病。
但是在军事指挥的能力上，霍去病就是怎么打怎么赢，从结果上来看与其追求和士兵同甘共苦，不如率领士兵们迅速的击败强敌，让参战的士兵都能够平安的回家。
李彻现在就担负着这样的责任，虽然整个作战计划的核心思想都是他提出来的，但是很显然就算李彻想要任性一把，海军也绝对不可能把这场行动的军事指挥大权交给从来没有任何实际指挥经验的李彻。
当然事实上就算海军想要巴结晋王真的舍得把指挥权给他，李彻自己也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现在在海军方面撑死，只能算是一个有一些超越时代眼光与经验的赵括而已，提供一些思路或者辅助制定作战计划还行，真要是实际指挥的话，那就是连马谡都不如了。
毕竟中国有句古话说的好嘛，识时务者..........呸，是人贵有自知之明。
放下手中的又一份人事档案，李彻轻轻地摇了摇头，他手上这份档案上的军官有着相当不错的军校时期的成绩，甚至在服役之后很快就进入到了舰队司令部任职，并且在接下来一直都保持着相当不错的晋升速度。
无论从哪个方向来看，这都是一个相当优秀的人才。
可是，李彻把这份档案放到了刚才自己看过的那一摞档案的上方，把这整整一摞档案拿起来用手指按住侧边哗啦啦的迅速的翻过，随后他放下了这份档案，又从旁边拿起了一张表单。
两相稍微对比一下，就可以发现这摞档案里面出现的人名和这份表单上出现的人名重叠率极高。
而他手上的那份表单，是海军军官学院过去每届官兵毕业时候的吊床号序列表。
萨鼎铭交给他的这些名单遴选的标准确实很公平——吊床号是根据这些军官在军校时期的成绩来确定的，吊床号越往前的，那么在校时期的成绩自然也就越好。
在这方面大明皇家海军的作风和另一个时空的旧瀛洲海军是相当类似的，这种让海军军官在校时期内部就等级森严、毕业之后备份有序的作风你不能说就是错的，这就像是科举考试一样，在过去相当一段时间内，这已经是最公平的了。
李彻盯着手上的这几张纸思考了片刻之后，拉过桌子上的一个专线电话，随后一个短号直接拨了出去，很快电话那边就传来了接线员的声音，李彻直接了当地道：“我是李彻，麻烦接一下晋王行辕。”
并没有等多长时间，电话那边就传来了老爷子熟悉的声线：“大半夜的有什么急事要打电话找我？老人家是要休息的。”
李彻这才发现现在的时间都已经过了12点了，他只能有些歉意地道：“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爷爷，我这边时间比较紧，所以我希望能够尽快地从您这里获得授权。”
“获得什么授权？”电话那边的声音稍微严肃了一些问道。
李彻：“绕过海军司令部直接在整个海军的范围内遴选军官的权力，我觉得还是由我来自己点将比较好。”
电话那端的声音略微沉默了片刻后，李宗棣问道：“这种事情为什么要绕过海军司令部？难道说他们给你提供的备选人员名单有问题？”
李彻知道李宗棣可能是误会了什么，他解释道：“名单确实有些问题，但并不是说海军提供的名单里面存在徇私舞弊和走后门的现象，毕竟这一战我们是要用轻型舰艇为主，对于联邦人的登陆场发动强袭，所有参战的轻型舰艇全身上下没有一寸的装甲。
无论是火炮弹片爆炸的冲击波，还是大口径机枪的枪弹，都有可能夺走参战人员的生命，即便是按照最乐观的情况来看，伤亡也不在少数，我想那些在海军里面想要走关系的人，也不会让他们的后辈名单送到我这来。”
“那么，你说这份名单有问题是指？”
“海军是按照他们当年毕业的时候在军校的吊床号给我送来了一批中层军官的名单，但是爷爷，海军军官学院主要培养的人才，都是主战舰队当中要往水面舰艇部队输送的，一流的人才去舰队，二流三流的人才去其他的辅助舰艇或者是岸防部队，这些在军校的时候和在舰队里面的一流人才，并不见得适合我们这次的任务。”
“你能详细说说吗？”李宗棣在电话那边认真的听完之后继续问到：“难道说那些成绩排在后面的还能够比排在前面的更优秀吗？”
“爷爷你应该知道洪武皇帝时候的南北榜案吧？”
“知道的，怎么？你的意思是这牵扯到海军内部的派系之争？这个时候了萨鼎铭他们还在搞这些东西？”
“倒也没有，他们是严格按照成绩来排的，但是吊床号排在前面的大多数都是闽系学员。”李彻解释道：“就像当年南北档案时候考科举的士子一样，北方的士子论成绩的话，确实考不过南方的士子，洪武皇帝南北榜案当中北方士子没有录取任何一人这确实有鬼，但若是绝对公平的话，绝大多数录取的依然是南方人。”
李宗棣思索了片刻：“不过眼下这个时候就应该有能者上，如果南方的闽系真的都有能力的话..........”
“问题就出在这里，爷爷，科举考试能够选拔出人才，但是并不见得能够选拔出所有的人才，爷爷你觉得黄巢、徐霞客、还有李时珍这些人，他们的能力是当时的科举考试能够全面考量的吗？”李彻直言道：“海军军校时期的吊床号能够选拔出来的，是优秀的大舰队指挥官，让他们去指挥巨舰大炮和敌人交战我相信他们的能力，但是让他们去指挥水面上的轻型作战舰艇...........恕我直言，我很难相信他们的能力。”
“你小子都没有上过海军军官学校，这话说的未免有些太狂了。”电话那边的李宗棣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爷爷，我这里面有好几名海军司令部那边重点推荐的人才，他们的吊床号都排在当时的前几位，进入舰队之后，更是迅速地就进入到了海军的舰队司令部，这些人都严重缺乏在在最基层舰队充分的服役经历，优秀的参谋不见得是优秀的指挥官。”
“你直接说他们是马谡不就行了。”晋王在电话那边咂吧咂吧嘴。
“那倒也并非如此，海军军官学院的吊床号制度最初也是为了尽可能公平地选拔人才，但是海军早年起源于福建，海军早些年的时候几乎全部都是闽人，而闽系出身的军人基本上都是远洋舰队派，海军当中的晋升由他们主导，军校当中的教材和考试由他们制定，虽然一切的制度都很公平公正，但事实上导致海军现在那些被认为有能力的青壮年军官专业方向单一，军队内部晋升渠道拥塞.........”
电话那一端的李宗棣再次陷入了沉默，李彻能够在电话当中听到李宗棣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的声音，随后老爷子的声音再次传来：“那既然你不准备从这份名单上面选人的话，接下来你又准备从哪里选人？”
“那当然是直接从基层舰队当中挑选。”李彻道：“海军内部的人才晋升渠道和方式都出了问题，海军部推荐的这些人大多缺乏足够的基层舰队服役经历，既然海军现在的人才筛选方式筛出来的人都是这样的，那么必然有因此没有办法得到快速晋升的人才留在了基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