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第770节 （3/3）

他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从拳脚到兵器，从力量到计谋，完败。

刘文昊站在原地，左肩的衣服被匕首划开了一道口子，渗出了一丝血迹，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看着躺在地上的K，眼神复杂。

他赢了，但赢得侥幸，也赢得惨烈。如果不是那通意外的电话，如果不是他最后关头选择以伤换命，胜负犹未可知。

李总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这一切，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对刘文昊说：“文……文昊，你……你没事吧？你肩膀流血了！”

刘文昊摇了摇头，然后弯下腰，捡起了地上那把黑色的匕首。他走到K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输了。”

K躺在地上，胸口剧痛，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屈辱和不甘。他看着站在面前的刘文昊，以及那把自己赖以生存的凶刃，沙哑地开口：“杀了我。”.

1323章医院！

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失败比死亡更难以接受。他的人生信条里，没有“失败”这个词，任务要么完成，要么在完成任务的途中死去。像现在这样，被人击败，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刘文昊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刀刃很轻，但重心极佳，握在手里有种奇异的贴合感。这确实是一把杀人的好刀。

“杀了你？”刘文昊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我说过，我们只谈输赢。你输了，按照约定，你和你的人，永远不许再踏进这里一步。”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K咳出一口血沫，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我只是赵先生手下的一条狗。打跑了一条狗，还会有更多的，更凶的狗找上门来。你今天赢了我，明天呢？你护得了一时，护得了一世吗？”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李总头上。李总的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是啊，打跑了一个K，那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赵先生”才是幕后黑手。只要他不死心，麻烦就会源源不断。

刘文昊没有理会K的威胁，他蹲下身，将匕首的刀尖，轻轻抵在了K的脖颈动脉上。冰冷的触感让K的身体瞬间僵硬，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对方的手指微微用力，自己的人生就会画上句号.

“在你看来，暴力是解决一切问题的唯一途径。”刘文昊的目光，在匕首的血槽上扫过，“你用它折断别人的胳膊，想用它在我身上刻地图，还想用它刺穿我的心脏。你信奉它，就像信奉神明。”

他顿了顿，手指微微一动，匕首的刃口在K的皮肤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但你有没有想过，当你信奉的东西，反过来对准你自己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K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说明了一切。是恐惧。那种生命完全被别人掌控，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的，最原始的恐惧。他现在才明白，刘文昊之前说的“我不会杀了你”，并不是仁慈，而是一种更高明的，诛心之策。

杀了他，一了百了。但不杀他，让他带着战败的耻辱和被死亡威胁过的恐惧活下去，才是对他这种人最大的惩罚。

“滚吧。”刘文昊收回了匕首，站起身，随手将那把凶器扔在了旁边的沙堆里，“回去告诉你的赵先生，这块地，我们保了。他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但是下一次，来的人，可能就没你这么好的运气，能自己走着回去了。”

他的话语很平静，但其中蕴含的警告，却比K之前的任何威胁都来得更有分量。

K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捂着剧痛的胸口，深深地看了刘文昊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残忍和戏谑，也没有了失败后的不甘，只剩下一种极其复杂的，混杂着忌惮和怨毒的情绪。他一言不发，转身一瘸一拐地向工地外走去，背影萧索而狼狈。

看着K远去，李总才终于彻底放下心来，他一个箭步冲到刘文昊身边，紧张地查看他的伤口：“文昊！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快，我们去医院！”.